第55章 九百九十元的市场风暴
驱动搞定，经过大量测试后，张折就把松下幸一叫进了办公室。
“首批订单，先做两百万颗。”
松下幸一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端住。“两百万？张总，这个数量会不会多了。？”
“联华的试产良品率你也看到了，九十二。”张折把订单合同推过去，“没有再小批量试水的必要。去跟联华安排生产任务吧。”
松下幸一翻了翻合同金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离开。
联华电子那边接到订单的反应比松下幸一还夸张。两百万颗的大单，按照“闪光”的die面积折算，至少要吃掉他们一条产线三个月的满载产能。代工费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
联华的业务副总亲自打电话过来确认了两遍，生怕是传真打错了小数点。
确认无误后，产线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切换，开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
与此同时，指南针科技的市场部已经全面铺开。
显卡的正式商品名定了——flash 1600 pro。
“闪光”是内部代号，对外就叫flash。1600是gpu核心频率的取整标识，pro代表专业级定位。史文龙拿着这个命名方案给张折过目的时候，张折只改了一个地方——把包装盒上“指南针科技”几个字的字号放大了两号。
品牌认知这种东西，得从包装盒开始砸。
国内的各大门户网站首页，搜虎、网南、新浪，全被指南针的广告banner占了。史文龙这次花钱花得很凶，首页通栏、频道焦点图、弹窗，能买的位置全买了。广告素材倒是简单，一张flash 1600 pro的四十五度侧拍产品图，底下一行大字：新一代全能型显卡，限时特价990元起。
就这么一个数字，比任何广告语都管用。
同一时间，指南针的公关部往全国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电脑杂志、硬件评测网站、游戏媒体，每家寄了两张显卡。附带一份技术白皮书和驱动光盘。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爱怎么测怎么测，数据随便发。
张折对这款产品有底气。
因为驱动v1.2“燎原”冻结之后，他干了一件没告诉任何人的事——深夜一个人待在办公室，让小艾对最终驱动的代码做了一轮底层优化。
小艾的优化逻辑不走常规路径。它直接分析了“闪光”芯片每一个执行单元的实际利用率热力图，然后对驱动的指令调度器做了微调。调整幅度很小，小到齐志远的团队就算逐行审计代码也未必能察觉。但效果是实打实的——3d渲染管线的指令空泡率降低了百分之十一。
换算成帧率，大约提升了百分之七到八。
这个幅度不算惊人，但刚好把flash 1600 pro的综合跑分从“略逊于主流中端卡”拉到了“和主流中端卡打平手”的区间。
评测结果陆续出来了。
《电脑报》的硬件版编辑老薛是圈里出了名的毒舌，测什么都要挑刺。他拿到flash 1600 pro之后，连续跑了三天三夜的对比测试。
对标的两张卡：英伟达geforce fx 5600 ultra，ati radeon 9600 pro。
这两张是2003年中端市场的绝对主力。5600 ultra零售价一千四百多，9600 pro更贵一些，一千五到一千六之间。
老薛的测试结果发在杂志官网上，标题起得很克制：《千元以下的搅局者？flash 1600 pro全面评测》。
正文就没那么客气了。
3dmark2001se跑分，flash 1600 pro得分略低于9600 pro大约百分之五，和5600 ultra基本持平。但在开启四倍抗锯齿之后，flash 1600 pro的帧率衰减幅度比5600 ultra小得多。原因是“闪光”芯片内部的显存带宽更充裕——2.5d封装把显存和gpu贴在了一块基板上，数据搬运的物理距离缩短了一大截。
真正让老薛意外的是2d画质。
他接了三台显示器做多屏测试——这种玩法在2003年属于发烧级操作，市面上能原生支持三屏输出的显卡屈指可数。flash 1600 pro不但稳稳带动了三屏，而且2d桌面环境下的字体渲染锐度比两个竞品都高出一个档次。这完全得益于迈创那非常厉害的2d显示技术。
老薛在评测结尾写了一句话：“如果你的预算只有一千块，这张卡几乎没有对手。”
这句评价被指南针的市场部摘出来印在了后续所有广告物料上。
玩家社区的反应比媒体更直接。
各大论坛的显卡板块直接吵翻了天。支持flash的帖子和质疑国产品质的帖子交替刷屏。但争论的声音在一个关键事实面前逐渐收敛——
990块。
这个价格比5600 ultra便宜了将近四百块，比9600 pro便宜了五六百。性能差距？百分之五以内。
一个id叫“装机老王”的网吧老板在太平洋电脑论坛发了个帖子，标题只有一句话：《今天把店里五十台机器全换了flash 1600 pro，省了两万多》。
帖子底下跟了三百多条回复。一大半是同行在问哪里拿货。
因为张折早就预见到了这个结果，在评测出来之前，他已经向联华电子追加了第二批订单。三百万颗。
联华那边的业务副总这回没再确认小数点。直接安排。
ati日子本来过得不错。radeon 9700和9800系列打得英伟达满地找牙，2003年是ati历史上最风光的年头。9600 pro作为甜品级产品线的销量担当，在全球市场卖得热火朝天。
但中国市场的数据突然出了问题。
9600 pro在国内的月出货量，从flash 1600 pro上市后的第二个月开始，连续下滑。幅度不大，第一月跌了百分之十二，第二个月又掉了百分之九。但趋势很明确。
中低端市场被flash 1600 pro切走了一大块。
硬维达这边更惨。5600 ultra本来就因为fx系列的口碑问题卖得磕磕绊绊。fx 5800的“吹风机”散热器搞出来的噪音，成了整个硬件圈的笑话，连带着5600系列的品牌信誉也受了拖累。flash 1600 pro一进场，5600 ultra在国内渠道的价格直接崩了，经销商自行降价两百块甩货，依然卖不动。
但海外市场是另一番光景。
flash 1600 pro在北美和欧洲的线上渠道挂了连接，定价换算成美元大概一百二十块左右。价格优势同样明显。
但就是卖不动。
北美的硬件论坛上零星有几篇评测，数据没问题，但评论区的画风耐人寻味。
“中国造的显卡？驱动质量能行吗？”
“我宁可多花五十刀买ati。至少坏了有售后。”
“这个牌子听都没听过。”
品牌信任这堵墙，不是靠跑分能推倒的。硬维达和ati在海外市场经营了十几年，渠道、售后、品牌认知，每一样都是指南针短期内跨不过去的壕沟。
张折看完海外市场部交上来的第一个月销售数据，放在了桌角。没批注，也没发火。
预料之中的事。
国内市场才是基本盘。五百万颗芯片的订单，光靠国内的网吧升级潮和个人diy市场就能消化掉大半。海外的事急不来，等产品口碑慢慢渗透。
真正让张折在意的不是显卡本身卖了多少张。
是生态。
b座大楼里那几百个工作室，全在用幻影引擎开发游戏。幻影引擎从底层就针对flash 1600 pro做了硬编码优化。齐志远的驱动里那条“幻影引擎专用硬解码通道”，让所有基于幻影引擎开发的游戏在flash 1600 pro上跑起来的效果，比在英伟达和ati的卡上还要流畅一截。
这个差距不是驱动能弥补的。是架构层面的先天优势。
国内玩家很快发现了这件事。
幻影商城上那些十块十五块的独立游戏，用flash 1600 pro打开，加载速度快，画面干净，帧率稳定。换成5600 ultra或者9600 pro，能跑，但材质加载会卡顿零点几秒，某些场景的光影效果也会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