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支部外海,押送船停在炮台射程边缘。
赤边黑纹的王国遇敌旗升到桅顶。
海风压过来,旗面一下绷直。
陆炳没有下令开炮,也没有让船靠岸。
他看向书记员。
“炮台转向,识别旗挂反,cp5人员受伤,全拍进去。”
书记员赶紧把镜头贝架稳。
百户握着刀柄,压低声音。
“大人,对面主炮已经压下来了。”
“看见了。”
陆炳扣好袖口。
“第一炮不能由星月来打。我们是奉公文押送证人,不是来打海军支部。谁先开火,谁先上断头台。”
船头电话虫响起。
第十六支部炮台传来命令。
“星月船只,解除武装,交出三名工匠、全部俘虏。否则按袭击海军支部处理。”
cp5副官撑着坐起,嗓子哑得发疼。
“不对。”
百户回头看他。
副官咳出血沫。
“命令格式不对。签发口令少了支部校验码。有人冒用支部权限。”
陆炳点头。
“回令。”
百户站到船舷边,朝雾里喊话。
“星月护送队奉cp5正式公文押送证人,请第十六支部确认斯潘克调查官授权!”
雾里静了几息。
下一发炮弹落在押送船前方海面,水柱拍上甲板。
书记员吓得抱住桅杆。
新闻鸟倒是稳,镜头贝一点没歪。
陆炳开口。
“后撤半海里。不还手。”
百户咬着牙。
“他们都打到脸上了。”
“所以才要让西海看清,谁把炮口对准协助调查的加盟国船。”
押送船开始后撤。
陆炳取出备用电话虫,拨给星月王宫临时办公处。
接通后,陆炳只说了三句。
“第十六支部识别旗挂反。”
“炮台攻击证人船。”
“cp5副官在我船上。”
王宫侧厅里,斯潘克拿着烟,半天没点。
这三句话落到桌上,他手里的烟也点不下去了。
斯潘克若不表态,cp5就要替海军内鬼背这场烂账。
他看向旁边的星月官员。
“我要和副官通话。”
电话虫被换到cp5副官面前。
副官报出内部暗号,声音断了两回,最后又补了一句。
“长官,支部里有人不想让证人上岸。”
斯潘克沉默数息,拿起笔。
“以cp5调查官名义,承认星月护送队临时拥有保护证人与cp5伤员的合法权。”
副手低声提醒。
“长官,这等于站到星月那边。”
斯潘克骂了一句。
“我站的是报告能写下去那边。”
星月王宫。
沈万三第一反应是翻账。
“若支部开火,外航道保险要翻三倍,商队绕行,港口修缮也得停半月。殿下,这一炮真贵。”
莱恩哈特没看账本。
“百姓看见了吗?”
诸葛亮答道:“公告已贴。新闻鸟影像半个港口都在等。”
莱恩哈特把药碗推到手边。
“打仗前,先争名分。名分就是刀鞘。没有鞘,刀再快也割自己手。”
莱恩哈特下令。
“不封港,不戒严。增派王室卫队,守公告墙、伤兵营、工匠家眷。”
“旧贵族造谣,先留证,不许私刑抓人。”
沈万三抬头。
“他们会把七天沉港抄满街。”
“那就让百姓自己看账。”
星月港很快乱起来。
小纸条被塞进商铺门缝。
王子抢了百兽系的东西,星月要陪葬。
七天后,港口沉一半。
有人拖家带口往码头跑。
修港工人和阵亡家属拦着骂,差点动手。
沈万三没派打手。
他在港口广场摆了三张桌。
黑贝岛抚恤账。
修港账。
军械走私证据账。
算盘声一响,周围安静不少。
沈万三站在桌后。
“怕,可以走。王室不拦。”
他拍了拍第一本账。
“但谁拿死人和伤兵,当旧贵族酒桌上的筹码,我沈万三先把他的账翻到祖宗那一页。”
一个旧贵族残党挤在人群里喊。
“你们王室惹来的祸!”
沈万三翻开账页。
“你家去年欠港税三千六百贝利,前年走私酒二十七桶。黑贝岛抚恤捐款,零。”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沈万三又翻一页。
“你祖父当年修王道,克扣石料,塌死八个民夫。要不要我接着念?”
那人灰着脸往后退。
修港工人冲他啐了一口。
“滚,别挡我看账。”
银龙骑校场。
七天沉港的消息传来,新兵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