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瑜……”宫楚勋被她这番话击得浑身剧震,按在她膝盖上的手无力地滑落。
他脸上的泪水流得更凶,混合着绝望和不甘,还有一丝垂死的、不肯熄灭的执念。
他猛地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尽管那浮木早已冰冷刺骨,恨不得将他拖入深渊。
他红着眼眶,仰头望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执拗地想要看清她脸上每一丝表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可怜的希冀。
“婧瑜……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噬心蚀骨的问题问出口!
“你到底……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瞬间……爱过我?”
问出这句话时,他眼中的偏执和疯狂似乎褪去了一些,只剩下一个纯粹而脆弱的、渴望被爱的灵魂,在无尽黑暗和罪孽的废墟上,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那眼神,竟奇异地,有了一刹那的清澈和卑微的哀求。
梅香寒看着这样的他,心脏的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刺了一下,但那感觉转瞬即逝,被更汹涌的恨意、痛苦和冰冷的理智淹没。
她缓缓地,用力地,将自己的手从他冰冷汗湿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动作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然后,她看着他蓄满泪水的、充满希冀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掷地有声地,宣判了他的“死刑”:“没有。”
“从来就没有。”
她迎着他瞬间碎裂的眼神,继续说道,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凿无疑的事实!
“我告诉你,宫楚勋。我林婧瑜,不可能去爱一个满手鲜血、人命无数、罪行累累的杀人犯!我更不可能,去爱一个监视我、控制我、囚禁我、强迫我、把我当成私人宠物和玩具的变态、疯子!”
每一个定语,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宫楚勋心上,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幻想砸得粉碎。
“我不爱你。宫楚勋,你听明白了吗?我不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永远都不可能爱你。”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变成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如同他带给她的那些夜晚。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这荒诞而血腥的一切:“你!不要再抵抗了!自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