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病猪驯服，蜜露疗愈

第二天，他提前把水调好，人坐在三尺外，静静等着。太阳升到头顶，金乌鸡再次凝露，他接下，加水，放石板上，自己退后。

半个时辰后，猪眼睁开一条缝，脑袋动了半寸，舔了舔碗沿。

第三天，他靠近到五步内，轻声说话，语气平缓。他说起了村里老母猪养崽的事，说它们怎么护食，怎么带小猪找草根吃。说到一半，病猪耳朵动了动。

第四天清晨，他刚放下碗，病猪竟抬起前肢，撑了一下，虽然没能起来，但脖子伸长了些，主动够向碗口。

赵老三没动，等它喝完，才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翻出药囊，找出退热的苦蒿粉，混着蜜露水给它灌下。猪呛了几口，咳出一团黑痰，腥臭扑鼻。

第五天，阿禾能站久了。她搬来一块平石放在棚下，每天画一幅图：有时是草地，有时是溪流，有时是成群的猪在林间行走。她画得慢，一笔一划压得很实。病猪开始会转头看她，眼神不再全是戒备。

第六天夜里，赵老三守在棚外，披着旧衣打盹。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窸窣声。他睁眼，看见病猪正用前蹄撑地，一点点把自己往上推。它站起来了，摇晃着，腿打哆嗦，但确实站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又抬头看向外面。

赵老三没动，只是把手里的空碗轻轻放在地上。

第七天早上，他照例端来蜜露水。这次他直接走到棚内，蹲在三尺远的地方，把碗往前推了推。

病猪看着他，眼睛浑浊却清明。它慢慢低下头，嘴唇碰到碗沿，开始喝水。喝完，它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鸣，像是回应。

赵老三伸手，轻轻抚上它的背脊。

皮毛还是糙，但底下肌肉有了弹性。那根断腿虽仍歪斜，可筋肉已开始恢复张力。

他收回手，从布袋里取出最后一包蜜露粉，撒了一小撮进碗里，又加了点碎薯根泡软的糊。

病猪低头吃了起来。

金乌鸡在横木上收拢尾羽，闭眼歇息。雷角羊卧在坡下，角尖贴地。猎犬趴在赵老三脚边，耳朵半竖，鼻翼轻颤。

阿禾靠在老松根部，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缓缓勾勒。她画的是病猪站立的模样，四腿撑地，头颅抬起，影子拉得很长。

赵老三坐在石上，手中陶碗空了，还未收回。他望着洞口方向，目光温和，神情安定。

晨光斜照进棚子，落在病猪背上，显出一层极淡的绒毛，正在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