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真的有轻功？

她抱着那个大雪蛋，就那么站在院子里，像在等什么。

李默的心跳又快了。

他隐约觉着，张雅不是在犯傻，她肯定有她的道理。可到底是什么道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一个雪蛋能干啥？

砸窗户？那玩意儿一砸就碎，能有多大劲儿？

引诱人？谁会被一个雪蛋引诱？

还是说……这雪蛋里头包着别的？

她会不会把什么东西塞雪里了？

不对。

她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没机会塞东西。

那这雪蛋到底是干啥的？

李默正琢磨着，就看见张雅动了。

她抱着那个大雪蛋，猫着腰，贴着栅栏根儿，一点一点往地窨子那边蹭。

动作很慢，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却几乎没有声音。李默趴在几十米外，瞪大眼睛看着，愣是听不见一点动静。

这他妈真是个人才。

李默心里冒出这么一句。

不是骂人，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从翻栅栏开始，到攥雪蛋，到现在猫腰接近，张雅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子邪性的自信。就好像她早就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早就知道自己能行。

李默忽然想起来，刚才他劝她别瞎作的时候，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不是没听见，是没听进去。

因为她知道，她能行。

李默深吸一口气，把枪架稳，准星对准地窨子的门。

不管张雅要干啥，他的任务就是掩护。

只要里面的人敢出来，他就在外头给压住。

可张雅那边一直没动静。

她蹭到离地窨子大概两丈远的地方，停住了，蹲在一堆柴火垛后头。

那个大雪蛋被她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李默等了足有五分钟。

五分钟里，张雅就那么蹲着，像一尊雪雕。

地窨子的烟囱还在冒烟，门关得严严实实，偶尔能听见里头传出来一点说话声，但听不清说的什么。

李默的手有点僵。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睛始终没离开准星。

就在这时，张雅动了。

她慢慢站起来，把那个大雪蛋举起来，举到头顶，然后使劲往地上一摔。

“啪！”

雪蛋炸开，雪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默心里一紧。

这是干啥？

暴露自己？

可紧接着，他就听见地窨子里传出来动静。

有人说话了，声音比刚才大，像是在问什么声儿。

然后是脚步声，往门口这边来的。

李默的手指搭上扳机。

门开了。

一道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紧接着一个人探出脑袋，往外看。

张雅就站在柴火垛后头，离那个人不到三丈远。

李默的呼吸停了。

下一秒，张雅动了。

不是跑，不是窜，而是蹲下去，又开始攥雪。

李默：“……”

他真想喊一嗓子：你到底在干啥！

可还没等他喊出来，那个人已经把脑袋缩回去了，门“咣”一声关上，紧接着就听见里头有人在笑，说什么“没事儿，雪塌了”。

李默愣住了。

雪塌了？

他猛地明白过来。

张雅摔那个雪蛋，就是为了制造一个雪塌了的动静。从地窨子里往外看，只能看见一堆柴火垛，柴火垛上头堆的雪偶尔会塌下来一块，很正常。

正常人听见这个动静，顶多出来看一眼，看见没事儿就回去了。

而张雅要的，就是这一眼。

通过这一眼，她能确定门的位置，确定里面的人出来的速度，确定下一步怎么走。

李默想通了这一点，浑身的血都热了。

这女人，不光功夫邪性，脑子也邪性。

他重新架好枪，眼睛死死盯着地窨子的门。

张雅已经站起来，贴着柴火垛，一点一点往门口蹭。

那个大雪蛋碎了，但她的目的达到了。

现在，她离那扇门，不到两丈。

李默的心跳得厉害。

他知道，真正的交锋，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张雅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翻栅栏、攥雪蛋、摔雪蛋、确认门的位置，每一步都透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