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真的有轻功？

李默端着枪，趴在雪堆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排原木栅栏。

看到张雅开始脱大衣，李默心里“咯噔”一下。

“你要干啥？”李默压低声音喊，“别瞎作！那栅栏我看了，上头削尖了，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再说这多少年了，那木头说不定都糟了，你一扒就折，掉下去就是个死！”

张雅没吭声，把脱下来的军大衣往雪地上一扔，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睛还在丈量着距离。

李默急得直搓手：“我跟你说真的呢！那栅栏我估摸着得有两米八九将近三米，你当你是猴呢？再说那顶上……”

“行了。”张雅打断他，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你掩护我。”

掩护？

李默一愣神的工夫，张雅已经窜出去了。

不是走，是窜。

李默只看见一道人影从眼前掠过，紧接着张雅就退出去七八步远。他刚想张嘴喊，张雅已经开始助跑了。

三步。

就三步。

李默的视线追着张雅的身影往栅栏方向扫过去，等他看清楚的时候，张雅已经到了栅栏的最上方。

四肢并用，整个人挂在栅栏顶上。

李默的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

那栅栏他白天看过，一根根原木并排钉死，顶端削成尖的，别说是人，猫爬上去都费劲。可张雅就那么挂着，像只壁虎一样贴在上面。

也就停了不到三秒钟。

紧接着，李默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张雅从挂着的姿势，整个身体平移了出去。

对，平移。

不是跳，不是窜，是平移。就像她身上拴了根看不见的绳子，有人在另一边拽着一样。她的身体横在半空中，与地面平行，然后在空中舒展，做了一个转身。

头下脚上。

李默的呼吸停了。

这他妈是功夫？

这他妈是轻功吧？

张雅落地的瞬间，直接就来了一个懒驴打滚。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等雪雾散开，她已经站起来了，稳稳当当站在栅栏里面，离那排削尖的原木足有两丈远。

李默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

他狠狠喘了一口，胸腔里的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热血往脑门上涌，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忒特么牛逼了。

简直牛逼加闪电。

刚才张雅那一套动作，从头到尾也就几秒钟，但给李默的感觉就像看了一场大戏。那种身轻如燕的劲儿，那种对身体的绝对掌控，让李默第一次对功夫这两个字有了真正的认识。

以前总听人说轻功轻功，李默就当是个传说。人还能飞？扯淡。

现在他信了。

不是飞，是比飞还邪乎。

张雅站在院子里，回头往李默这边看了一眼。

李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抬了下手，意思可能是没事儿。

没事儿？

李默差点笑出声来。刚才那一下要是有事儿，这世上就没没事儿的事了。

他刚想给张雅打个手势，就看见张雅突然停住了。

不是停住脚步，她本来也没走，现在是整个人定在那里，像发现了什么。

李默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有情况？

他把枪托往肩膀上顶了顶，眼睛顺着瞄准镜往院子里扫。可院子里黑咕隆咚的，除了地窨子那边透出来的一点光亮，什么都看不清。

张雅蹲下去了。

李默一愣。

蹲下干啥？

紧接着他就看见，张雅开始用手扒拉雪，把雪往一块儿攥。

攥雪？

李默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

这都什么时候了？人都进去了，不赶紧找机会靠近地窨子，蹲那儿玩雪？

他眼睁睁看着张雅把雪攥成一个团，放在旁边，又开始攥第二个。攥完了第二个，又开始攥第三个。

三个雪团子摆在雪地上，白花花的一小堆。

张雅站起来，低头看了看那三个雪团子，似乎不太满意。她又蹲下去，两只手同时开工，把三个雪团子往一块儿摁，又往上头加雪，使劲摁，使劲拍。

李默看傻了。

这是干啥？

打雪仗决胜负啊？

他想喊，又不敢喊。刚才张雅翻栅栏那一下，肯定惊动不了里面的人，那动作轻得跟猫似的，落地的懒驴打滚也卸掉了所有动静。可现在蹲在院子里玩雪，万一里面的人出来撒尿，一眼就能看见！

李默急得直咬牙。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栅栏他翻不过去，喊又不能喊，只能趴在雪堆后头干瞪眼。

张雅那边还在继续。

她把那几个雪团子彻底摁成了一个，抱起来看了看，又放下，继续往上头摁雪。就这么弄了得有两三分钟，最后她抱起来的时候，李默终于看清了。

是个大雪蛋。

不是雪球，是雪蛋。

得有西瓜那么大，椭圆形的，表面让张雅拍得光溜溜的，在雪地里反着微微的光。

张雅抱着那个大雪蛋，终于站起来了。

她往地窨子那边看了看，又回头往李默这边看了一眼。

李默使劲摆手，意思是你倒是动啊！

张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