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商知晏闻言有些意外，微微挑起眉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有什么事情对不起你？”
商知臣脸色更沉，死死地盯着他，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每当回想这件事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攥着在扭转，微妙的疼痛感直冲大脑。
他咬牙切齿道：“你有。”
“什么？”
“你明知道下水救人的是我吧？”
商知晏愣住，眼中的茫然不作假：“救人？”
商知臣直起身，慢慢靠近镜头，阴恻恻地说：“一年前，湖岛假日区，也就是你与你前女友初见的那一天。她落水了，你总不会忘记这件事吧？”
“我记得。”商知晏蹙眉，迷惑之色更重。
商知臣脸色越来越黑，沉甸甸的负面情绪拖拽他前行，像某种狰狞的扭曲的鬼魅：“你明明不会游泳，一个该死的旱鸭子，凭什么冒领救护者身份？”
“我没有说过我是救护者。”
“不可能。”商知臣一口否决，“不然你是怎么和她谈上恋爱的？”
“因为我对她一见钟情，然后追求她。她觉得我好看，恰好也想尝试一下恋爱，所以同意了。”商知晏总结，“主要是觉得我长得对她胃口。”
这句话在两人往后的相处中频繁被验证。
黎初很喜欢他这张脸。
每次他做错了什么准备生气时盯着他，然后一把拉过去重重咬了一口就不生气了。
她总是这样，特别可爱。
商知晏想起女友，表情霎时间柔和了不少，嘴角的笑都衔着幸福的味道。
越是这样，商知臣就越是难受，就像是曾经数次目睹两人相处时那般晦涩。
他藏匿于角落，死死地盯着两人交颈相拥，看着她被逗得前仰后合，然后靠在弟弟的怀中。
为她的欢笑而喜悦，为她非自己欢笑而悲伤。
最后连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忮忌还是难过，像是惩罚自己做错了选择，痛苦却不愿挪开目光。
“怎么可能......”
“真的。”
“......所以她一直知道救她的人不是你？”
“嗯。”
“那她.......”
“她很感激救了她的人，但那时对方似乎是有事，走得匆忙，后续想要表示感谢，寻找工作人员询问也没有得到消息。”
商知晏看着哥哥，心情也有些复杂。
如果当时救助的人是他哥，那么工作人员不愿透露信息便解释得通了。
那段时间商家内部气氛紧张，行事敏感谨慎。湖岛是商家得开发岛屿，自然会帮忙处理这件事。
他们想的也简单，商少救完人就离开，不就是不想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吗？
老板有需求，他们有工作！
于是黎初询问处处碰壁，不了了之。
“所以你是因为误会了什么，所以才每次看到我和她在一起时脸色才这么差吗？”
怪不得哥一看见他和女友在一块就沉着脸，以前他还以为是看不起黎初家庭得原因......原来是有误会啊！
商知晏恍然大悟。
“哥，有什么误会今天一次说清楚吧。”
“.......”商知臣置若罔闻，垂着眸看不清其中情绪，陷入了沉默。
“哥？”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网络不好吗？”
阿拉斯加跳动了一下：“汪~”
商知晏：“.......”
看来网络挺好的。
良久。
商知臣稍微拉开一些距离，直直地望着镜头，攥紧的拳头力度不减，语气诡异的平和：“你们在一起和这个落水事件没有关系？”
两兄弟的眼睛十分相似。
深黑淡漠，不带笑意时凉薄得吓人。
商知晏断言：“不能说完全没关系，毕竟我们是在这次事件中认识的。后续我们加上了联系方式，再次偶遇时都觉是缘分，慢慢熟悉，然后我表白她答应，顺理成章成为情侣。”
“顺理成章，好一个顺理成章。”商知臣扶着额头，笑了几声，思绪百般交织。
那他算什么？
一个没有姓名，不曾被知晓的救助者。
他现在还记得走开回来时看到的画面。
一见钟情的对象抱着自家弟弟大哭的场景。
男生慌张失措地轻声安慰着她，轻轻拍打她后背，听她诉说恐惧，极尽温情。
刺眼的光线直射入眼，酸胀疼痛，影子被阳光拉出长长的影子。
好碍眼。
商知臣抿着唇，正想过去。
助理小跑着过来，喘着气，“臣少，老宅那边有来电，说是有急事需要您接听一下。”
商知臣看着那边相拥的两人，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臣少！是老爷子的电话！”
他脚步一顿。
助理呼吸急促：“事关家族撤离安排，还请接听。”
“知道了。”
一转身，便错过了。
等他再回来时，众人已散，不留任何痕迹。经询问，是他的好弟弟将人已送离度假岛外。
直至再次见面，她成为了弟弟的暧昧对象。
相处了解得越多，他便越是喜欢越是不甘，看着两人日渐亲昵的互动，他像是泡在酸汁中无法自拔。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是弟弟顶替了他救人的身份......
“原来不是吗？”
商知晏斩钉截铁：“不是。”
“知道了。”
“哥你为什么不喜欢黎初？是因为你误以为她认错人了吗？”
商聿深表情微妙地看了一眼小侄子，傻孩子，这明显不是啊！
你哥是喜欢上你前女友了！
好复杂的关系。
这下好了，本来就指望不上兄友弟恭，现在要是撕破脸皮怕是以后见面都要打成一团。
别人家兄弟是团结和气打成一团，这两个是物理上打成一团。
商知臣仰头长舒一口气，直翻白眼，“我都说了，我没有不喜欢她。”
商聿深表情愈加微妙，欲言又止。
每每想说点什么，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来回，话又回到了肚子中。
他还是不干预为好。
阿拉斯加感觉不到氛围变化，只觉人类今天似乎有其他事要聊，便自顾自地玩起球来。
它逮着球往前一扑，球滚出去。
场面有些诡异。
三个不说话的男人还有一只追着球自顾玩闹的狗出现在同一个手机屏幕上。
商知晏紧皱眉头，他不是傻子，当这句重复出现，自然也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