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你这伤不简单
  法霖首座一边转身从身后的药柜中取出一套银针,一边语气依旧平淡地说道。
  “喜欢佛法,能弄懂那些机锋道理,是一回事。真能做到『应无所住』、『心无掛碍』,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將银针在灯焰上掠过,声音低沉了几分,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了禪房略显玄谈的氛围中:
  “药理通达,未必能自治沉疴;佛法精深,亦未必能消解自身心结。別到最后,开解得了天下人,却独独开解不了自己。那这慧根与佛法,於己何益?”
  说罢,他转回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因:“躺下,褪去上衣。你肺脉旧伤之下,犹有鬱结之气盘桓不去,光靠静养,十天半月好不了。老夫先为你行针疏导。”
  “多谢法霖首座!”
  了因隨即在木榻上躺下,解开僧衣。
  “不必言谢。静心,勿动。”法霖话音落下,第一针便已落下。
  针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了因心中便是一动。
  他於针灸一道虽不敢说登峰造极,但也成就不低。
  寻常医者行针,无论手法如何精妙,总不离经络腧穴之常理,循经导气,或补或泻。
  可法霖首座这一针落下,了因只觉针尖所抵之处,並非仅仅是皮肉腧穴,倒像是一下子点入了一股无形水流之中。
  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暖流,並非沿著他熟知的十二正经或奇经八脉的通常路逕行走,而是以一种极其古怪、甚至有些违背常理的方式,倏然向內渗透,旋即散开,仿佛不是“循”经,而是在“梳理”甚至“重塑”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这感觉极其细微,若非了因自身医理扎实且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他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呼吸略微放缓,更加凝神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