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死了,骨灰也是我的
他涣散的瞳孔聚焦,映出她的脸。
“你的命,是谁的?”她问。
“……是你的。”他回答。
“既然是我的——谁准你自作主张,让它废掉的?”她质问。
甄赦呆住了。一脸狼狈,身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白浊,像个被碾压过的败将。
黎春戳着他的右腿:“你的腿明明还有机会治好!但你现在靠代偿性发力硬撑,再拖下去,它就真的废了!”
她又指了指他的肩膀和脊椎:“还有这里、这里……都歪了!没有专业的复健,你还能硬抗多久?!”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甄赦,你听好。”黎春的声音沉下去,“别说你伤了、残了,哪怕你死了,骨灰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权力糟蹋我的东西。”
甄赦看着黎春泛红的眼角,那里面溢出对他的……在乎。
她在乎他,比他想象的更多。
“黎春……”他的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黎春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冰冷融化了。
她拿过床边的湿毛巾,低头,替他擦拭干净身上的狼狈。
他想自己来,她不让。
擦干净后,她伸出手,将他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怀里。
甄赦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温软的胸前,像个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
“以后听话吗?”她轻声问。
“……听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声音闷在她胸口。
黎春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你好好治疗,行吗?”
“治不好呢?你就不会要我了吗?”他问。
甄赦唾弃自己,他不该这么贪心的。
可刚才在她手里释放的那一次,让他再也无法克制。
他想要她,想要和她做爱,想得快疯了。
春毫不犹豫。
甄赦委屈地收紧了手臂。
“所以,好好治。”她补充。
“治好了……会要我吗?”
“我会考虑。”
“……黎春。”
“嗯?”
“没什么。”
其实,他想说:治好了,他想要没日没夜地和她做爱,给她无与伦比的快乐。可他实在没脸说出口。
等他的情绪平复,黎春问:“你能出境吗?”
“……可以。”
“这周六,我去英国。那边有一家很好的神经复健中心,卢凌霄就是在那里恢复的。”
听到“卢凌霄”三个字,甄赦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也去。”黎春说,“用李铮的身份。到了那里,你必须配合所有的治疗。直到你能像以前一样,走到我面前为止。”
甄赦没有回答,把脸埋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怎么?你怕了?”她故意激他:“怕我把你骗过去,送给卢凌霄出气?”
甄赦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底却重新燃起了几分桀骜。
“老子不怕。”他盯着黎春的眼睛,无比认真,“黎春,别说给卢凌霄出气,就算你送我过去千刀万剐……只要你觉得高兴,我什么都愿意。”
黎春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残留的湿润。
“记住你说的话。到时候,别再逃了。”
就在这温情流转的瞬间——
“砰!砰!砰!”
老旧的防盗门突然被砸响。
“有人在吗?开门!”
甄赦眼神一凛,示意黎春噤声。他放轻脚步靠近门边,顺着猫眼往外看。几秒后,他眉头皱紧,退回来。
他用手机,快速打字:【三个男人,应该冲着我来的。】
黎春也打字:【警察?】
甄赦摇头:【不是。你先报警。如果他们破门,我会引开他们,你趁机跑。】
敲门声更剧烈了,震得墙上的白灰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