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来自「战友」的支持
  罗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边整理著毛线,一边用那种聊家常的、很隨意的口气开口:“哎,对了,昨儿晚上我回家,跟我家那口子吃饭的时候,隨口聊了两句。”
  她眼睛没看石磊,像是真在说閒话:“他说他们科里今天好像有接待任务,是杨厂长请隔壁机械厂的领导,晚上在三食堂开小灶,掌勺的就是那个新来的方师傅。”
  她顿了顿,手里的毛线针停了停,继续用那种平平常常的语气说:“我还顺嘴问了一句,说这方师傅手艺看来是得领导喜欢,住得远不远啊,別耽误事儿。我家那口子说,不远,就住在东直门那边,纱线胡同,靠里头的一个小院,好像是……十七號?记不太清了,反正是个独门独院,听说家里就他一个,清净。”
  她说完了,手里的毛线针又“嚓嚓”地动起来,好像刚才就是隨口分享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石磊垂著眼,看著炉膛里跳动的火苗,没接话,但罗姨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楚了。
  东直门,纱线胡同,靠里头,独门独院,十七號。晚上有招待,回家可能会晚点,家里就一人。
  他心里转著这些信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陈大牛好像彻底醒了。他放下水杯,起身走到仓库角落那堆平时放杂物的旧木箱子后面,窸窸窣窣翻找了一阵,然后拎著一根东西走了回来。
  那东西用旧报纸潦草地卷著,看著有小孩胳膊那么长。
  陈大牛把东西往石磊面前的凳子上一放,憨厚地笑了笑:“磊子,给。昨晚上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就找了块剩下的枣木料,顺手打磨了一根。枣木硬实,不起毛刺,当擀麵杖挺好使。”
  他顿了顿,像是补充说明,又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这玩意儿,打人也疼。我小时候淘气,我妈就拿擀麵杖抽我屁股,隔著厚棉裤,印子都不显,可那滋味……嘶,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肉疼。你拿著,万一……万一家里需要擀个面啥的,用得著。”
  石磊看著那捲旧报纸,又抬头看看陈大牛。陈大牛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熬夜后的血丝,但眼神很清澈。
  石磊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罗姨那“隨口”聊的方大厨住址,陈大牛这“顺手”打磨的枣木擀麵杖。
  地址有了,“武器”有了,麻袋他空间里隨时能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