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过这条路。
不止一次。
也许还有别人正在赶来。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走。
叶红鸢察觉他的动作,也低头看了一眼那符号。她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你怕吗?”她忽然问。
“不怕。”
“真不怕?”
“怕也没用。”
他答得干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不如迎上去。”
她笑了下,没再问。
她不需要答案。她早就知道他会怎么选。这个男人,从被家族遗弃的那天起,就没真正怕过什么。他怕的从来不是死,而是无力保护重要的人。而现在,他有了力量,也有了并肩的人。
她仰头看向光门。
眉间那点朱砂痣又闪了一下,极短,像是心跳漏了一拍。她按了下额头,没吭声。这一次的感觉比上次轻微,像是遥远的回音,而不是直接的牵引。她知道那是灵域在召唤她,作为曾经分裂九域的存在,她的神魂与这片空间有着天然的联系。
可她没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只想好好站在这里,多留一刻。
“你说,门后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
“要是陷阱呢?”
“那就破了它。”
“要是死路呢?”
“那就开出一条路。”
她侧头看他,眼里有光。
“你要找的真相,都在里面?”
“母亲的死,妹妹的下落,我的命格,你的过去……所有谜底,应该都在那里。”
“那你准备好了?”
他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腰间的扫帚柄。然后,他缓缓点头。
“准备好了。”
叶红鸢深吸一口气,山间的冷气灌入肺腑。她挺直了背,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不再是那个慵懒戏谑的“赤凰尊主”,也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叶家小姐。她是即将踏入灵域的女人,是与他共赴生死的同伴。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溢出一缕赤气。
那气息极细,如发丝般飘出,却不带温度,也不点燃空气,只是缓缓向前延伸,再次试探雾中的空间。
赤气前行三丈,触到无形屏障,骤然扭曲,继而消散。
“界壁还在。”她说。
“嗯。”
“我们得一起过。”
“我知道。”
她收回手,五指张开,又缓缓合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力量。然后,她转头看他,眼神清亮。
“那就别再站在这儿发呆了。”
她说,“小赘婿,咱们该走了。”
萧无月看着她。
她冲他扬了下下巴,嘴角微翘,眼尾带着笑意,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初见的日子——红衣似火,金线凤凰,叫他“小赘婿”,眼神却藏了千年的风霜。
他终于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真正的笑。
他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拄着扫帚柄,缓缓迈开一步。
脚底岩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风忽然停了。
雾也凝滞。
整个世界仿佛屏住了呼吸。
光门波动了一下。
不是扩大,也不是收缩,而是像水面被人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新的波纹。那波纹扩散的速度极慢,却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牵引力,直指二人所在的位置。
他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