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月眼神一冷。
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将扫帚柄横握胸前，双掌贴于其上，体内灵力疯狂压缩。这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将“地脉控引术”“斩道真意碎片”“山河镇狱诀”三种手段融合改良后的终极一击。他曾用此招击溃九宫困龙阵，如今再施，威力更甚。
叶红鸢感知到他体内灵力波动，立刻侧身一步，站到他后方半步位置。她双手迅速结印，赤炎自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面火焰之盾，护住他后背。
“这次，换我护你。”她说。
萧无月没回头，只轻轻点头。
下一瞬，他暴喝一声，扫帚柄猛地震地。
轰——！
金色光柱自地面冲天而起，顺着灵脉直贯东南祭坛根基。那是压缩到极致的力量，以点破面，毫无花哨，纯粹是一记贯穿天地的重击。
与此同时，叶红鸢催动本源之火，将火焰盾推向最高强度。她的红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银铃断了一枚，坠落在地，滚入瓦砾堆中。
轰隆巨响中，祭坛根基炸裂。
那道连接天地的黑气脉冲应声断裂，空中投影剧烈扭曲，发出不甘的咆哮。它伸手欲抓，却抓不住任何东西。它的形体开始溃散，黑气被火焰与金光双重绞杀，最终化作缕缕青烟，随风而逝。
天地骤然安静。
风停了，火灭了，红光熄了。
百丈之外，九名盘坐者同时倒下，七窍流血，再无声息。其余残存黑袍人或瘫坐原地，或伏地不起，皆如断线傀儡，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院中一片狼藉。
萧无月单膝跪地，扫帚柄拄地支撑身体，右肩伤口再度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他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肋骨深处的旧伤，带来锯齿般的钝痛。
但他眼神清明，仍保持着战斗警觉。
叶红鸢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双手微垂，赤炎已收回体内。她脸上沾着灰烬，红衣破损一角，发丝散乱，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她目光扫视全场，确认再无威胁残留。
远处山脊线空无一人，唯有残破屋檐在风中轻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叶红鸢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接下来？’他望向那片废墟，‘先查这里。’
**她点头，转身走向另一处倒塌的墙角，开始翻找。他则蹲下身，用扫帚柄拨开瓦砾，仔细查看每一具尸体的随身物品。**他知道，幕后之人虽败，但痕迹不会消失。只要还有一块符牌、一张残图、一道铭文，就能顺藤摸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洒在满目疮痍的院子里，照出两人忙碌的身影。一个在翻检尸体，一个在勘察阵基；一个动作利落，一个神情专注。
远处，第三批盘坐者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祭坛废墟冒起最后一缕青烟，缓缓飘散。
风穿过残破屋檐，发出低沉的呼啸。
萧无月停下动作，抬头望向东方。
太阳快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帚柄，麻绳已经松脱，露出一角混沌木心的光泽。他伸手紧了紧，重新插回地面。
叶红鸢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块青铜残片，上面刻着半个符号。
“认识吗？”她问。
**他起身拄着扫帚柄走近，**接过，仔细端详。
片刻后，摇头。
“不认识。”他说，“但我知道，它不该出现在这儿。”
她盯着那符号，眼神微凝。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院中央，面向废墟。
她跟过去，站到他身侧半步之后。
他们并肩而立，望着这片刚刚经历生死之战的土地。
没有撤离，没有休整，没有庆功。
只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