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省力气。”
她说完，双手结印速度陡增，七道火焰虚影猛然合拢，化作一道火环护住两人周身。温度骤升，逼近的敌人纷纷后退。她没有继续进攻，而是以火环为盾，掩护萧无月调整姿态。
萧无月借机吞下一枚丹药，是昨日老药师留下的“隐息散”，可暂时压制体内灵力波动，避免被高阶神识锁定。药效很快发作，他气息进一步降低，从原本隐约可察的元婴层次，降至与普通淬体修士无异。
敌人果然出现片刻迟疑。
就在这短暂空隙，萧无月突然暴起，扫帚柄猛地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火环防护范围。他冲向左侧院墙，那里有六名死士正在重新列阵。他不攻人，先攻地——右掌拍地，引爆残留地脉节点。
轰！
地面炸开，土石飞溅，六人被迫腾空闪避。萧无月借机跃上院墙，站在最高处，目光扫向远方。
百丈之外，第二批援军已逼近至五十丈。
他们步伐整齐，手中兵刃未出鞘，但气势远超先前死士。这些人是真正的杀手，每一人都有化神境实力，甚至可能更高。他们不是来助战的，是来收尾的。
他跳下院墙，回到叶红鸢身边。
“撑不住多久。”他说。
“我知道。”她答。
“他们会一波接一波地上，直到我们倒下。”
“所以我们不能等。”
“也不能逃。”
“那就只能……拖。”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不求胜，只求活；不反击，只周旋；不让敌人顺利完成仪式，也不让自己提前暴露底牌。
战斗再次升级。
空中三人首领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黑色符牌，上有裂痕，形状与萧无月此前所得的黑色残片极为相似。他将符牌高举，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语。地面三十六名死士齐声低吼，身上浮现出与符牌相同的裂纹，血液自七窍渗出，却仍在前进。
这是献祭类秘术——以自身精血为引，换取短暂战力飞跃。
萧无月瞳孔微缩。
这些人真的不怕死。
叶红鸢咬牙，赤炎再度暴涨，火环扩大，将两人完全包裹。她十指掐得极紧，指尖已渗出血丝，却不敢放松半分。她知道，一旦火环破裂，下一秒就是无数刀锋临身。
萧无月站在她身后，背靠背而立。他将扫帚柄插在地上，双手按住地面，开始缓慢引导地脉之力。这一次，他不再引爆，而是以“控”为主，试图扰乱敌人脚步节奏。地脉微震，令部分死士步伐错乱，刀势偏移。
但这远远不够。
第二批高手已进入三十丈范围。
他们停下，列阵，拔刀。
刀未出鞘，杀意已至。
萧无月额头冷汗滑落，滴在扫帚柄上，渗入麻绳缝隙。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金丹正在剧烈波动，随时可能破境。他拼命压制，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体内穿刺。
他不能破。
至少现在不能。
叶红鸢的呼吸也开始紊乱。火环光芒渐弱，显然灵力消耗过大。她没有再扩大攻势，而是将赤炎收回体内，仅保留一层薄焰护体。她知道，持久战才是关键。
敌人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
第二批高手并未立即进攻，而是停在原地，静静等待。他们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萧无月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厚重，星辰未现，唯有东南方向，隐隐有红光透出，像是地底熔岩即将喷发。
祭坛醒了。
仪式快开始了。
他低头看手中的扫帚柄，混沌木心震动愈发频繁，几乎要自行激活。他知道，系统在提醒他什么，但他不能回应。
他只能等。
等那个他们无法掌控的变量出现。
屋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院中青砖碎裂大半，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味。三十六名死士仍有二十八人站立，虽伤痕累累，却毫无退意。第二批高手列阵未动，杀意如潮。
萧无月站在院中央，扫帚柄略有破损，粗布衣角被划裂一道口子，但本人未受实质伤害，气息稳定，正凝神应对新一轮攻势，位置未移动。
叶红鸢立于屋顶瓦脊之上，红衣猎猎，银铃轻响，双手结印未解，赤炎环绕周身，目光紧盯空中三人首领，处于持续战斗状态，位置未撤离。
远处，第三批身影正在逼近。
他们踏步无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微震颤。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