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
沈万三骂道：“合法的刀，捅人最方便。”
莱恩哈特批了同意。
明面上，锦衣卫百户带队。
三名工匠，两名王室商会书记员，一只新闻鸟随行。
暗中，陆炳扮成瘸腿船医。
西门吹雪不入队列，只远远走海路外线。
沈万三听完乐了。
“护卫不超二十。剑客不算护卫，算路过。”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
沈万三立马改口。
“算风景。”
出发前，莱恩哈特见了三名工匠。
桌上没有酒，也没有誓词。
只有三份契书。
家眷安置。
工钱预支。
孩子入学名额。
莱恩哈特把契书推过去。
“你们替王国作证，王国先替你们铺后路。”
最年轻的工匠当场哭了。
“殿下，昨夜有人说，上了船就回不来。我差点……差点想改口。”
莱恩哈特没有骂。
“怕死不丢人。拿救命恩人的命去换自己活路，才丢人。”
陆炳在旁边记下威胁细节。
工匠擦了脸，把契书收进怀里。
“我去。”
护送船离港不久，cp5留港副手带人突查银龙骑伤兵营。
孙思邈亲自接待。
“查吧。”
病房门一开，里面全是药味和血气。
伤兵们把绷带解开。
断指。
烧伤。
箭孔。
一处处伤摆在cp5的人眼前。
孙思邈把药账、截肢记录、抚恤名单摊满桌。
“看清楚。若还想查箱子，先把这些伤也抄进报告。”
一名cp特工凑到伤兵旁，低声问：“赵云带回来的箱子，会不会发光？”
伤兵抬起右手。
那只手少了两根指头。
“我只记得赵将军先把工匠推出火舱。箱子有没有光，你去问海底。”
外头百姓听见，越围越多。
有人喊：“查海军炮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勤？”
cp5副手灰着脸退走。
孙思邈在后头补了一句。
“走慢点，别踩着我病人的药渣。很贵。”
押送船第一夜，海面来了一艘挂中立商会旗的补给船。
对方喊话，说受第十六支部委托送水。
锦衣卫百户按规矩拒绝登船。
“水桶漂过来，人不过界。”
木桶顺绳漂来。
陆炳拖进舱底，用银针试了，又拆桶底。
细孔藏得很巧。
水里混了药粉。
能让人短时间说不出话。
陆炳把桶盖合上。
“他们不杀人。他们要证人到庭上开不了口。”
百户问：“拿下？”
“不急。”
陆炳让厨子把药水倒入备用桶，换上清水。
随后，陆炳故意让书记员在甲板上喊：“证人喝过水了。”
半夜，补给船果然派人潜来。
那人刚翻上船，脚下木板一沉，网兜立刻收起。
他张口要咬毒牙。
陆炳一掌卸了他的下巴。
船医箱打开。
里面没有药，全是细刃、短弩和铁钩。
百户看得后颈发凉。
“陆大人，您这箱子……”
陆炳搜出那人衣领暗线里的涂料碎屑，又摸出一枚铜扣。
铜扣上残印两个字母。
ka。
陆炳把铜扣放在灯下。
“海上的王，也伸手了。”
同一夜，王宫收到匿名信。
纸上只有一句话。
把古代种还给海上的王，否则星月港会先替你们付利息。
沈万三看完摇头。
“不是多弗朗明哥写的。他写信，会让人又气又想算账。这封信是打手口气，只认债，不谈价。”
诸葛亮道：“他们在逼我们回应。只要回一句，便承认果实未沉海。”
莱恩哈特把信放到烛火上烧掉。
“不回。”
他转头下令。
“王室商会追加黑贝岛受害工匠抚恤。外航道修缮第二阶段明日开工。账目继续公开。”
当天，旧贵族的人便在酒馆煽动。
“王子拿百姓的钱赌命！”
修港工人把酒碗一摔。
“我家药钱谁给的？你？”
伤兵家属把抚恤单拍在桌上。
“你们家祖坟占了三座山，也没给阵亡的人买过一口棺材。”
获救工匠联名贴告示。
字不工整，话却很硬。
星月救了我们，我们作证。
谁说王国赌命，先把黑贝岛火舱里的孩子背出来再骂。
押送船第三日清晨，前方已是第十六支部海域。
雾里漂来一艘接应小艇。
艇上cp5人员全倒着。
没死，只是昏了。
船头摆着一只电话虫。
电话虫响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出。
“星月王国的人，交出三名工匠。”
停了停，那声音又道：“顺便替我告诉莱恩哈特，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远处雾墙里，黑影船队排开。
陆炳合上船医箱。
箱内机括一格格扣紧。
陆炳看向锦衣卫百户。
“升旗。”
百户问：“升哪面？”
陆炳把铜扣收进袖中。
“星月旗。”
“告诉他们，证人在船上，王国也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