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哈特看了很久，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门外军报送到。
莱恩哈特把药碗推到一边，继续批。
伊莎贝拉站在屏风旁，看着莱恩哈特重新拿起笔。
第二日，王室工坊。
鲁妙子把铁箱残片摊满一桌，鼻梁上架着自制镜片。
“麻烦大了。”
莱恩哈特、诸葛亮、岳飞、沈万三都在。
鲁妙子点着记录牌。
“‘云’后面不是云龙。纹路被刮掉了，可能是云豹，云蜥，也可能是别的古代种。更麻烦的是箱体内侧有二次刻印。”
沈万三凑近。
“重新装箱？”
“对。果实原本不在红寡妇这条运输线上。”
沈万三把算盘往桌上一放。
“那就是局。joker让我们抢到它，再让真正买家以为是星月截胡。”
诸葛亮接上。
“不是试探野心，是引仇。”
莱恩哈特看向冷藏暗室的方向。
这一次，莱恩哈特没有说赐给赵云。
岳飞道：“来历不明，军中贸然食用有风险。可若一直封存，王国会为一个不能用的战利品承压。”
西门吹雪靠在门边，今日话少。
“剑入鞘太久，敌人会以为你没有剑。”
莱恩哈特道：“开内部军议。只限核心。”
军议在偏殿举行。
赵云第一个开口。
“臣拒绝立刻食用。”
沈万三抬头。
赵云看着众人。
“臣想变强。但银龙骑刚扩编。若臣今日得古代种，士兵会以为胜利靠天赋，不靠训练、纪律和死在前面的人。”
岳飞看向赵云。
“有将才。”
赵云抱拳，久久没有起身。
莱恩哈特没有接受拒绝，也没有赐果。
“果实仍归王国封存。谁能碰它，什么时候碰，由军功、纪律和局势决定。”
莱恩哈特在纸上写下五项。
体能，水战，纪律，救援，协同。
“设龙骑试炼。”
“银龙骑扩编三百。五项考核后，取核心百人。赵云，你带队完成。你要先证明，自己不是靠果实成为银龙骑之魂。”
赵云抱拳。
“臣领命。”
校场上，扩编令贴出后，老兵不太痛快。
有人盯着新兵的手。
“这手连刀茧都没有，也配穿银龙甲？”
有人看向烈士墙。
哈伦等人的名字刻在上面，雨水洗过，字缝干净。
岳飞没骂人。
岳飞让所有候选站在墙前，把阵亡名单读完。
一遍不够，读到每个人都能背。
然后负重跑。
第一轮涉水时，一个旧贵族旁系出身的候选被老兵挤在最后。
到河心，一名平民候选抽筋下沉。
那贵族旁系骂了一句脏话，扔掉半袋砂石，反手把人拖上岸。
老兵没再骂。
陆炳站在远处，把名字记下。
“此人与被查封的莫尔家有亲缘。”
莱恩哈特听完，只道：“查。先别剔除。看他是棋子，还是想从旧泥里爬出来。”
星月港外，cp5复核人员假扮货运商，去找获救工匠家眷。
一袋钱放上桌。
“只要说箱子没沉海。”
工匠妻子把钱袋扔回去。
“我家债，王室商会还了。我男人修港有工钱。你们查海军炮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勤快？”
街坊围上来。
有人拍掌，有人喊报社。
那两名cp5人员被挤得退到巷口，衣摆还被孩子踩了一脚。
消息传回斯潘克那里。
斯潘克没发火，只送了一份公文进王宫。
cp5要求临时抽调三名工匠证人，前往第十六支部协助军械案调查。
诸葛亮看完，羽扇停在案上。
“借军械案带走证人。途中可灭口，也可逼供翻案。”
莱恩哈特批了同意。
同时加了一行。
星月王国派护送队同行。
全程由新闻鸟记录，标题拟为：加盟国协助世界政府清查海军腐败。
斯潘克拿到回函，骂了一句。
“这小王子比报社还脏。”
护送人选定下时，众人都以为会派赵云或西门吹雪。
莱恩哈特却点了一名普通锦衣卫百户。
明面上，百户领队。
暗地里，陆炳亲自随行。
“抓鱼，不用龙船。”
莱恩哈特合上名单。
“用网。”
当夜，鲁妙子秘密入殿，送来第二份检测结果。
“ka指针不是普通岛屿记录。磁性稳得怪，指向的不是固定小岛，更像大型移动势力，或特殊海域。”
鲁妙子把刮痕粉末放进小瓶。
“底部残留涂料，与黑贝岛账册里一批百兽系军火包装漆相同。”
殿内烛火压低。
莱恩哈特看着报告，没让任何人传阅。
王子取来火漆密匣，把纸压入其中。
封口前，莱恩哈特只写了两个字。
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