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都一样,一看就知道出自同一个人。
这堆满一层塔楼的经书,大概都是沈鄠这十八年来抄写的吧!
“我娘一定夸过他字写得好看。”宁桃笑了一下,哭红的眼再一次笑出了泪来。
她合上经书胡乱擦掉,视线巡视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里,那张一块木床搭就的简易小床边的大箱子上。
箱子上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欢儿亲启。
宁桃拿下字条,没让谢枕河动手,自己亲自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叠放这密密麻麻的手札,手札比那些经书小许多,外面没有字,只有从一开始的序号。
宁桃直接坐到箱子边的地上,拿起序着一的手札打开,随着手札上字一个个入眼,她的眼神从悲伤渐渐开始变得震惊,看得也越来越快。
去给她拿蒲团的谢枕河回来看到,赶忙跟着坐到她旁边,待看到手札上的内容时,眼中也露出了震惊。
因为这些手札上记载的,全都是沈鄠和崔令媶的经历。
第一沓手札的内容里记着,建安四年冬,崔令媶险诞爱女,沈鄠欣喜若狂,翻烂书籍,选取言欢二字,希望女儿聪慧、开朗,能永得喜悦相伴,一生快乐欢愉。
建安五年春,沈言欢百日宴。
沈府大摆宴席,帝与太后亲临,众人接拜间,有刺客涌入,宾客慌乱之下,沈言欢遭人从乳母手中抢走,至此下落不明。
沈鄠夫妻疯寻三年,终在一乞丐窝寻到她。
却不想孩子才接回府中不足两日,便被人推下鱼塘,淹死其中。
崔令媶悲痛不已,彻查凶手,得知沈家二老所为,一怒之下,将其全部斩杀,沈鄠悲愤大怒,夫妻自此失睦。
不久,沈鄠兄长沈毅状告崔令媶残杀公婆,证据确凿,崔令媶被抓入狱,沈鄠四处奔波,终无果。
崔令媶被赐毒酒。
父母妻女皆亡,沈鄠悲痛难平,出走玉京。
几年归来,却听闻荣国公府多出一名嫡小姐,乃崔令媶嫡亲小妹,自幼体弱,养在观中,太后欲将自己这位失而复得的侄女,赐婚沈家二子。
也就是沈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