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停,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有任何不适,哪怕是一丁点的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不许扛。”
“明白了吗?”
“明白。”夏启的回答干脆利落。
陶教授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按下通话键。
“开始吧。”
夏启重新闭上眼睛。
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他选择了高度方向。
继续往外推。
十厘米。
顺滑。
三十厘米。
有阻力。
五十厘米。
阻力开始变大。
六十厘米。
到这里,阻力更大了。
不是那种突然撞墙的阻力。
而是像在水里游泳,水的密度忽然变大了一些。
每往前推一厘米,需要的精神力多了一点点。
夏启继续推。
六十五厘米。
太阳穴两侧的温度升了起来。
不是上次那种灼烧感。
是一种持续的、均匀的发热。
像冬天用手捂耳朵时候的那种温度。
能扛住。
他继续。
七十厘米。
刺痛来了。
是一种很细的、针扎一样的感觉。
从太阳穴往里钻。
一下。
又一下。
有节奏的。
夏启皱了下眉。
他能扛。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再推十厘米、二十厘米应该没问题!
他记得自己签下的那份协议,更记得自己对祖国许下的承诺。
回想起陶教授的话:‘有任何不适,哪怕是一丁点的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陶教授。”夏启开口了。
“说。”陶教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太阳穴出现轻微刺痛感。”夏启冷静地汇报,“不严重,目前高度推到七十厘米。”
陶教授低头看屏幕。
脑电波活跃度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三。
theta波明显增强。
delta波出现了微弱的波动。
还没有到达黄色预警线。
但趋势在往上走。
“脑压呢?”陶教授问周教授。
“脑压在临界值的百分之五十八,还有余量。”周教授回答。
“但上升速率偏快。”
陶教授的手指搭在通话键上。
没有按。
他盯着屏幕上的曲线看了三秒。
想了想,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先停下吧。”
夏启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没有犹豫。
意识从空间边界上撤了回来。
就像手从墙上拿开一样。
干净利落。
没有拖泥带水。
他的精神力回收。
太阳穴的刺痛感在两秒内消失了。
发热的感觉也在退。
“已经停了。”夏启说。
陶教授盯着屏幕。
脑电波活跃度在快速下降。
theta波回落。
delta波脉冲消失。
所有指标都在往绿区走。
十秒之后,数据恢复到了基线水平。
陶教授缓缓靠回了椅背上。
他吐出了一口气。
“好。”
周教授也放下了手里的板子。
他走到夏启旁边,弯腰查看了一下他的瞳孔反应,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夏启说,“脑袋里清清爽爽的,什么事都没有。”
“头疼吗?”
“不疼。”
“恶心吗?”
“不恶心。”
“眼前有黑点吗?”
“没有。”
周教授直起腰,走回操作台。
“生命体征已经恢复至基线水平,没有异常残留。”
陶教授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行字。
然后抬头。
“汇报最终空间参数。”
夏启在脑海中确认了一下。
“高度推了七十厘米,精神力撤回后,空间回落了,最终参数还是长五米,宽五米,高四米,一百立方。”
“够了。”陶教授放下了笔。
夏启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今天就到这儿了。
他没有争取。
没有问“能不能再来一次”。
上次的教训已经深深刻进了骨头里。
该停就停。
这四个字,不需要别人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