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一条,是把最终的选择权,郑重地交还给了他自己。
这代表的不是放纵,而是一种尊重。
他们将他视为并肩作战的同志,而非一件需要严格管控的“战略武器”。
陶教授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夏启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
纸的最下方有三个签名栏。
第一行:维度研究中心负责人——陶文景。
第二行:综合医学实验中心负责人——周立民。
两个名字,都是用钢笔写的,笔迹工工整整。
第三个是空的。
夏启把笔尖按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启。
日期,签字,按了指纹。
“好了。”他把纸推回去。
陶教授接过协议,合拢,放回卷宗袋里。
然后他站起身。
“设备我昨天就调好了。”
陶教授走向实验室中央那台金属躺椅。
他拍了拍椅面。
“过来吧。”
夏启站起来,走到躺椅旁边。
他很熟悉这把椅子。
上次昏迷就是在这上面。
但这次,椅子旁边多了不少东西。
左侧新增了一台立式的仪器柜,柜子里嵌着三块屏幕,正在同步显示不同颜色的曲线。
椅子的右侧扶手上,多焊了一个金属支架,上面固定着一根输液管。
管子的末端连着一个灰色的金属盒子。
夏启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那就是镇静剂?”
“对。”陶教授头也不抬,“预装好的,随时可以启动。”
夏启张了张嘴,没说话。
行吧。
周教授已经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
上面摆着一排医用贴片和几根连接线。
“衣服脱了,坐上去。”
夏启脱掉衣服,坐上了椅子。
金属的触感冰凉。
周教授开始在他身上贴电极片。
太阳穴、胸口、后背、手、脚等位置。
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头环。
几十个金属触点紧贴着头皮。
接线。
周教授的动作很熟练,每贴一片,就检查一下连接线,确认信号正常。
大概花了五六分钟,所有感应设备都连接好了。
“夏启,握拳,再松开。”
夏启做了一遍。
“呼吸三次,深的。”
夏启深呼吸了三次。
周教授盯着旁边屏幕上的波形。
“心率61,血压正常,脑电波基线稳定。”
他回头看向陶教授。
“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可以开始。”
陶教授坐到了操作台前的转椅上。
他面前有三块屏幕和一组推杆。
“小梁。”
“到!”
技术员小梁从侧面走到位上。
“全程录像开启,计时器同步。”
“已开启。”小梁按下按钮,“现在时间,上午八点十六分。”
陶教授的视线在三块屏幕之间转了一圈。
所有数据波形都是平稳的绿色。
他按下通话键。
“夏启,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扩音器里传出陶教授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里。
“听到了。”夏启的声音很清楚。
“好。”陶教授松开通话键,又按了一下。
“今天的目标很简单。”
“不追求极限,不追求最大值。”
“你按照自己舒服的节奏来。”
“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能做到吗?”
“能。”夏启回答。
陶教授点了点头。
“另外。”
他停了一下。
“你现在的空间参数是多少?”
“长五米,宽四米,高四米。”夏启说,“八十立方。”
“好。”
陶教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组数据。
“那我们开始。”
“闭眼,放松,按你自己的方式进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