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这么厉害,英语考试还会交白卷?”
俞汐汐点了点下巴。
姜川笑道:“后来我家破产了,欠了好多好多钱,多到什么地步呢,就是我每个月中一张一百万的彩票,中一辈子都不可能还得完,你说,这种情况下,就算我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又有什么意义?”
俞汐汐听完神情木然,半天没接话。
但她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上周运动会的时候,姜川问过自己以后有什么梦想。
当时俞汐汐还觉得姜川提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现在……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自甘堕落。
怪不得他父母不在京城管他。
怪不得他老是让别人请客吃饭。
原来他家破产了。
“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
“你该不会在可怜我吧?这大可不必,我现在过得挺开心的。”
俞汐汐问道:“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
姜川右腿搭在左腿上,躺着翘起了二郎腿,嘴里笑着说道:“我也一直在想,如果毕业之前还没想到的话,我想去当兵,老是听人说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俞汐汐很快说道:“那你应该好好学习啊,听说有的军校一毕业就授衔。”
“没想当太久,就是去体验一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我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我只能在学习方面给你提供帮忙,如果你想的话。”
姜川没接话,双手反枕着脑袋问道:“俞汐汐,你觉得对于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自由。”
“你知道奴隶最想要什么吗?”
“自由?”
“错,奴隶想要的是自己也拥有奴隶,所以自由就是个屁,往往是那些整日把自由两个字挂在嘴边的,最没有自由。”
俞汐汐反问:“那你说最重要的是什么?爱情?”
“呵,我以前也觉得爱情最重要,但现在不觉得了。”
“为什么?”
姜川淡淡道:“现在偷钱犯法,偷情却不犯法,是不是就能证明感情不值钱?”
“呃……”
俞汐汐顿了一会儿,同样轻声说道:“没人能够感同身受,我也不知道你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但我觉得,我们还年轻,年轻人就应该做年轻人该做的事,至于人生有没有意义,自由重要还是爱情重要,这些都不是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握当下每一天,尽量让自己过得充实。”
“怎么样让自己过得充实?”
“学习。”
姜川气笑道:“你赢了,但是单词我已经背完了,能不能让我睡一觉,你忙你的,我保证不打扰你。”
“你…随意。”
姜川缓缓闭上眼睛,俞汐汐也坐了下来,拿起笔继续刷题,活动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摩擦纸面发出的沙沙声和某个人睡觉时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俞汐汐盖上笔帽,收起书本,起身推了一下桌上的姜川。
“上课了。”
姜川拍了拍打着哈欠的嘴,两人一同离开实验楼,来到了教室。
讲台上的胡青春,看着俞汐汐又像昨天一样踩着预备铃的点走进来,而且身后还跟着姜川的时候,眉头瞬间皱紧。
看着俞汐汐和姜川坐下后,还在说着话,她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神情凝重,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窗外就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刚开始还是小雨,但是第二节课的时候就变成了中雨,一下课,坐在前面的赵文亮就抱怨起了今天没带伞。
刘谦也跑过来,坐在俞汐汐前桌王野的位置上问道:“川,你带伞了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