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诡气,与南疆的不同,还多了一丝燥热与荒芜之外。
地貌人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路上,也时常能碰到跟他们一样,靠着一双腿脚赶路的各种祟族。
其中,还不乏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特品种。
比如,有一种祟,脑袋黑得跟刚从炭窑里扒出来一样,但四肢却白得跟刚出水的莲藕。
通过询问三更才得知,这乃是一种以土石为食的“炭祟”。
还有那种由一具具惨白的骷髅架子组成的“行骸祟”。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他们身边“咔咔咔”地走过,空洞的眼眶里,还闪烁着两点幽绿的鬼火。
但无一不例外,这些人全部都只拥两魂四魄,其中大部分人所有的魄只有一个种类。
而这一种大多都是凶狠,贪婪。
只有少数人四魄中分两个种类,而这种人大多数跟草木族一样,不具备贪婪和凶狠,活得跟行尸走肉一样。
“何其悲哀!”
陈观长叹一声。
不过,在路上他也看到了不少形形色色,气息与三更一般无二的更族人。
但奇怪的是,这些更族人却没有多余的胳膊腿。
并且还真如他所说,一个个都生得颇为秀气。
只不过,那眼珠子却都是一样的空洞泛白,但细看之下又不似死物,反而透着一股奇异的神采。
“难道是三更这家伙自己长歪了?”
“还是说,更族也有三六九等,分了好几个不同的分支?”
而此刻的三更,一踏上更疆这片土地,之前那点恐惧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再次焕发了……“痴汉”本色。
闭口“更娘”,开口“更娘”。
陈观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搞得他现在,总是动不动就幻想起那个所谓的“更娘”。
这个女人到底具备什么样的魅力?
能将这家伙给迷成这副德性。
原本是想找个顺风车,图个清静。
结果这路上,各种怪异的渡车倒是不少,却没一个顺路。
就这样,二人一路走了数百里。
可越往前走,渡车却越少,路上的行人,也变得愈发稀少了起来。
最终,陈观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们更天族,在这更疆地界到底属于什么档次?”
“什么档次?”三更挠了挠头,“陈观哥,我们更族……其实和你们人族差不多,也分为很多股脉络,就像你们人族的江湖门派一样。”
“至于具体有多少股脉络,我也说不清楚。”
“我们是以‘血脉’为姓氏,划分领地。”
“而我,便是出身于最为纯正的更族主脉‘更天’,名字皆以‘更’为姓氏。”
“只不过,我这一脉,因为二百年前的一场大动荡,如今……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而更娘,她虽然也属于同一个脉络,但却并非主脉出身,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是我与更娘,两个人相依为命……”
陈观听他絮絮叨叨了半天,对这更族也有了新的了解。
他们这更族,就跟人族的世俗王朝差不多,内部派系林立相互倾轧。
为了统一整个更疆,做那个更疆王,整日里你打我,我打你,乱成一锅粥。
结果就在几百年前,突然爆发了一场席卷整个更疆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