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进组被孤，群演故意刁难

清晨六点十七分，场务的喇叭在片场边缘响起。

姜烛踩着露水走进搭景区，水泥地面上还留着昨夜收工时没清理完的道具残屑。她手里拎着保温杯，另一只手把剧本夹在腋下，径直朝候场区走。风从荒原布景的断墙缺口灌进来，吹得她西装下摆贴住大腿。

离她十米远的一群群演原本围在一起抽烟聊天，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她没抬头看，脚步也没停。

等她走近，那几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齐刷刷散开。两个穿旧军大衣的男群演挪到边上，空出的位置正好被一根立柱挡住视线。没人让座，也没人打招呼。

她停下，扫了一圈。

椅子都被人占着，连角落那个翻倒的木箱也不知被谁扶正了，上面放着一顶脏兮兮的帽子。

她转身走到道具车旁，抽出一把折叠椅，咔哒一声撑开，放在离主拍摄区最远的阴影里。坐下前，左手习惯性摸了下耳坠——金属棱角硌着指尖，还在。

她翻开剧本，纸页发出轻微的响动。

四周安静得反常。刚才还能听见对白练习的声音，现在只剩风刮过铁皮棚顶的嘶啦声。她低头读着台词，余光却一直开着。三分钟后，左侧传来窸窣声，一个群演故意端着水杯从她面前走过，溅出的水珠落在她鞋面上。

她眼皮都没抬。

又过了五分钟，副导演拿着名单过来点名。念到“姜烛”时，那人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下念。被点到的人陆续站起，往主场景集合。没人叫她。

她合上剧本，静静坐着。

十分钟过去，现场开始架机位。摄影师带着助手来回跑动，灯光组调试反光板，所有人都在动，只有她这片区域像被静音了。一群临时演员排好位置，背对着她站成半圆，像是无意，又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角度，把她彻底挡在外面。

她解开西装扣子，从内袋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

展开，三个字：别认输。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遍，重新折好，塞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补妆时间到了。她拎着化妆包走向移动车厢，刚靠近，里面传出压低的笑声。门打开，一个女群演探出身，看见她，笑容立刻收住，侧身挤出来，门砰地关上。

她拧开门把手，进去时镜面正对着自己。

左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她拧开口红，正红色膏体推出一点，均匀涂抹。手指稳，没有抖。画完，轻轻抿了下唇，盯着镜子里的脸看了两秒。

不是来讨喜的。

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她放下化妆品，转身走出去。

第一场戏是群体对峙。她饰演的角色站在废墟中央，质问这群人是否还记得当初的承诺。按设定，所有人应齐声回应“记得”，然后有人带头喊出誓言口号。

导演坐进监视器后方，戴上耳机。

“各部门准备。”

“群演就位。”

“主角入画。”

她从断墙后走出，脚步沉稳。镜头推进，拍到她眼神的瞬间，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