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四线合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山枝的电话挂断之后，张折没有马上回拨。

他把fp2的架构图重新打开看了一遍，才拿起通讯录翻到王文斌那一页。

凌晨十二点，王文斌还没睡。

“后天你飞上海。”张折说。

“研发中心的事？”

“研发中心是明面上的。暗线是上海国资——中芯的股东里，上海实业是最大的一家。你先把投资的饼烙出来，国资那条线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明白。”

“另外，陈山枝刚给我打了电话。大唐电信也盯上了中芯。细节我后天去北京当面谈。你那边不用管这条线，专心搞上海。”

电话挂了。张折把四条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海王文斌、芝加哥摩托罗拉、北京大唐、北京中芯。

四路同时出击，哪一路都不能掉链子。

---

王文斌落地虹桥是下午两点。

跟他一起来的有六个人。商务两个，法务一个，行政一个。另外两个是他自己从老关系里拉来的本地人——一个叫顾江南，上海交大毕业，家里在浦东有些产业；另一个姓方，父亲早年在上海市属国企当过副总，退了以后在几个商会里挂着顾问头衔。

这两人不在指南针编制里。出发前王文斌跟张折报备过，张折只问了一句：“靠得住吗？”

“我拿命担保。”

“那就带上。”

到了酒店放下行李，王文斌没急着预约官方会面。先打了一圈电话。

顾江南告诉他，上海实业投资部总经理姓吕，叫吕维民。但做主的不是他，分管副总叫陈国栋，轻易不见外面的人。搭线要看运气。

方老先生那边的消息更直接：“半导体？上面一直在推，但真正拿钱砸的不多。张江规划了不少地，落地的项目没几个像样的。你们要来？”

“不是要来，是一定来。第一期十五个亿。”

电话那头沉了好一阵。

“十五个亿？你确定？”

“张总亲口定的。”

“这个数字要是真的，上海会很重视。你等我两天，我帮你打听招商局那边谁对接高科技项目。”

挂了电话，王文斌把团队叫到房间开碰头会。

“上海国资这条线不能硬敲。咱们是外地企业，直接找过去谈中芯的股权，人家第一反应是提防。得迂回。先谈投资，后谈股权。投资是看得见的好处——税收、就业、产业链带动。把这块儿做实了，后面的话才有人听。”

两天后，方老先生帮他约到了浦东新区招商局的孙副局长。饭局设在南京西路一家本帮菜馆，包间不大，话也没绕弯子。

孙副局长四十来岁，说话带着典型的上海干部腔——客气，但每一句都有分寸。

“王总，你们指南针科技我有印象。闪点芯片和锐影显卡，最近报道不少。”

“孙局，我们这次来上海不是做客的。”王文斌筷子一放，“张折张总让我带句话——指南针科技打算在上海设研发总部，选址放在张江。”

“张江？”

“第一期十五个亿，招聘两千人起步。芯片设计、驱动开发、系统软件。后续还有二期三期。”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指南针科技上海研发中心建设方案（草案）》。飞机上让商务经理赶出来的，内容不算详细，但投资额、建设周期、人员规模、税收预估全有。

孙副局长一页一页翻完。

“你们打算自建办公楼？”

“两栋双子塔，每栋二十八层。不要现成的写字楼，从地基盖起来。”

“魄力不小。”

“不是魄力，是真金白银。张江那边有合适的地块，我们希望尽快启动。”

孙副局长把文件合上，没当场表态：“我回去汇报，这个量级需要区里开会。”

王文斌的判断没错——十五个亿的投资在2005年的上海也不算常见。消息在相关部门内部传开之后，第四天，他的电话响了。

“王总？我是上海实业投资部的吕维民。听说您在上海，方便见个面吗？”

鱼来咬钩了。

---

第二天，浦电路一栋写字楼的会议室。

王文斌见到了吕维民，和他身后一个没名片、全程做笔记的中年人。顾江南事后确认——那人是分管副总陈国栋的秘书。

正主没来，但眼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