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幻影引擎：一场震撼业界的“降维打击”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指南针科技大厦一号会议厅的大门打开。
近千人涌了进来。
一号会议厅满座一千五百人，今天坐了将近三分之二。
前排是各大媒体的记者和受邀企业的技术代表，后排是闻讯赶来的独立开发者和高校代表。
西工大计算机学院的副院长坐在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手里攥着那张烫金邀请函，四处张望。
会议厅的内部经过专门的声学设计，顶部悬挂着阵列音响系统，收音效果一流。
灯光压暗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舞台中央。
张折从侧幕走上台。
没有主持人暖场，没有开场视频，他直接站到了话筒前。
“各位好，我是张折，指南针科技创始人，今天的发布会将由我主讲。”
“今天发布的将是一个跨时代的产品，将会深刻改变国内的电子娱乐产业未来。”
掌声响了起来。
前排几个科技媒体的编辑拍得卖力，后排的独立开发者跟着鼓掌，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打量。
这位传说中的年轻老板，今天是第一次来到前台，到底是什么产品竟然能让他如此的重视。
张折等掌声落下，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led大屏幕。
“那么，首先为大家播放宣传片。”
屏幕亮了。
开场是一片森林。
雨水沿着树叶的纹理滑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激起水花。
镜头拉近，能看清每一滴水珠在空中拉出的弧线，以及落地瞬间泥浆飞溅的物理轨迹。
雨水声，风声，随着镜头一起在场地内旋转。
画面一转。
一声炮响由身后传来，画面上石头城墙被炮弹击中，轰的炸响，砖块碎裂，烟尘翻涌。
碎片的飞行路径各不相同，有的弹跳，有的嵌入地面。
碎片飞散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厅。
再转。
一片燃烧的森林。
火焰舔过树干，浓烟翻滚，火光在地面的积水水洼中折射出倒影。
人物走过泥泞路面，身后留下一串逐渐被雨水冲淡的脚印。
三分钟。
画面里全部都是3d实时演算。
整个屏幕在最后无数定格的游戏画面快速闪过，突然变暗画面定格在一行白字影子上。
白字影子越来越大，占据屏幕正中心。
几个大字彻底显现，字的周围画面全部消失，只留下黑与白的对比。
幻影引擎。
会议厅里安静了三秒。
前排有人猛地坐直了身体，后排有人站起来伸长脖子盯着屏幕，嘴巴半张着合不拢。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张折鞠躬致谢三次，众人才停止掌声。
国内绝大多数网游的草地还只是几块多边形纸片贴图。
这段演示的精度，直接拔高了几个层级。
张折拿起遥控器，切入功能演示环节。
他手掌压在键盘上，大屏幕上的界面随之跳动。
“看好左侧的工具栏。”张折对着麦克风开口。
声音在阵列音响的加持下传遍整个一号会议厅。
台下第一排，西工大计算机学院的副院长坐直身子，推了推眼镜。
他旁边坐着交大软件学院的教授，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审视。
张折没用鼠标去点那些繁琐的菜单，左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个快捷键。
屏幕中央的网格工作区瞬间调出一个标准的类人型三维模型。
模型表面呈现出基础的灰色哑光质感。
“传统3d软件，你们要调整视角，需要不断切换顶视图、侧视图和透视图。操作繁琐，效率极低。”
张折按住alt键，鼠标中键一拖。
整个视角在三维空间里平滑旋转。
没有卡顿，没有掉帧。
光影随着视角的转动在模型表面实时重算。
“现在，我们要对这个模型进行定位。”
张折选中模型。
模型外围出现了一个带有红绿蓝三色箭头的坐标轴。
“x轴，y轴，z轴。这是大家最熟悉的笛卡尔坐标系。”
他按下键盘上的'w'键。
模型直接沿x轴平移了十个单位。
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延迟。
“方向。”
他按下'e'键，坐标轴变成三个互相垂直的圆环。
鼠标拖动红色圆环，模型原地翻转九十度。
“深度。”
张折按下'r'键，将模型沿z轴向后推。
模型在网格空间中的透视关系瞬间发生改变。
台下的光宇技术总监皱起眉头。
这操作逻辑太直观了。
他们平时用的3dmax或者maya，光是来回找对齐坐标、切换操作模式就要费不少功夫。
这种所见即所得的流畅度，国内根本没见过。
“这只是基础。”张折松开键盘。
“在幻影引擎里，不需要你去背那些复杂的坐标参数。”
“你们的时间应该用在创造上，而不是和工具较劲。”
张折从右侧的资源库里拖出另一块石头模型，扔进场景。
石头表面布满了青苔的纹理。
他按住'v'键，鼠标拖住人形模型的一角，往石头那边一靠。
会场的音响里传出“啪”的一声轻响。
人形模型的脚底自动吸附在了石头表面。
严丝合缝，连法线方向都自动对齐了石头的坡度。
“顶点吸附与表面对齐。”张折解释。
后排的几个独立开发者交头接耳。
“这能省多少对齐的时间？”
“得省一半吧，以前做场景拼接，两块城墙的缝隙调得眼睛都花了，最后还得用草堆去遮挡。”
张折继续操作。
“接下来，修改细节。”
张折把镜头拉近，对准模型的面部。
原模型是一个没有五官的白模。
张折调出右侧的参数面板。
这里没有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滑块，只有几个直观的图标。
笔刷、橡皮、平滑、拉伸。
他点选了“雕刻”工具。
鼠标在模型脸部一抹，一道凹槽出现。
“这有什么稀奇的？zbrush也能做到。”九城的代表在台下嘀咕。
张折没理会。
他按住shift键，鼠标再次刷过。
刚才的凹槽边缘瞬间变得平滑。
接着，他选中了模型的整个手臂。
按下快捷键's'。
鼠标一拉。
手臂被拉长、变粗。
随着手臂的拉伸，表面的网格拓扑结构自动重新布线。
原本会被拉扯成尖刺的破面，在引擎后台的运算下，瞬间生成了新的多边形来填补空缺。
没有任何破面或者扭曲。
“实时拓扑重构。”张折敲了敲讲台。
“你们不需要担心修改模型后要重新展uv贴图。”
“引擎后台实时帮你们算好了。你拉长一只手，贴图会自动延伸，不会出现马赛克。”
林薇坐在侧面的员工席，看着台下那些同行吃瘪的表情，暗自觉得好笑。
她两周前第一次用这个功能的时候，下巴也差点掉下来。
美术组的几个老油条当时直接给张折跪了。
“然后，看这个功能。”
张折清空场景。
拖入一个完整的城堡大门模型。
石砖堆砌，铁皮包裹，带有一排尖刺。
材质的漫反射和高光非常逼真。
“在游戏里，玩家用炮弹打中这个门。”
“传统做法是播放一段爆炸动画，然后把门替换成一个破损的模型。这叫预烘焙动画。”
张折看着台下。
“这种做法，太假了。玩家打左边，门碎的是右边，毫无反馈感。”
他点开工具栏的一个剪刀图标。
“切分工具。”
张折在门上划了三条不规则的线。
“切开。”
大门模型瞬间被分割成四块。
切面处自动生成了粗糙的石头截面纹理。
“还没完。”
张折圈选这四块碎片，右键点击添加物理刚体属性。
他在场景里放置了一个球体，模拟炮弹。
给球体加上初速度和质量参数。
点击播放测试。
球体撞在门上。
门顺着刚才切分的纹理，轰然碎裂。
四块碎片各自散落，有的砸在地上弹起，有的互相碰撞改变轨迹。
碎块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停下。
整个过程，全部是物理引擎实时演算。
一号会议厅里极其安静，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西工大的副院长身子前倾，快要贴到前排椅背上了。
“这物理碰撞库……是他们自己写的？”他转头问身边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