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冬日深山打猎

林福一一记下：“好，我记住了。舅舅，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千万小心，早去早回。”姥姥凑过来，拉着他的手又叮嘱了一遍。

林福应着，推着自行车出了村。

大刘已经把烟抽完了，蹲在树下搓手取暖，见他过来，立马站起来：“走了？”

“走。”林福把自行车锁在老槐树上，背起背篓，拎着猎枪。

两人顺着村后的小路，往深山里走。

山路不好走，前几天下的霜还没化，石头面上滑溜溜的，稍不留意就会崴脚。

大刘走在前面探路，林福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省点力气。

路两边的灌木叶子全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着，刮得裤腿沙沙响，还容易勾住衣角。

走了没多远，大刘就停下来，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人歇了半分钟，继续往上走。

越往山里走，林子越密，地上还有些残雪，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里都是寒风的冷冽。

就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见着。

偶尔有只野鸡从灌木丛里扑棱棱飞起来，扑腾着翅膀飞得飞快，等两人端起枪，早就没影了。

雪地上倒是有几串兔子脚印，都是旧的，看着至少是一两天前的，早就凉透了。

大刘又停下来，擦了擦汗，皱着眉嘟囔：“福子，今年山里的东西咋这么少？”

“这年头，哪儿都缺吃的，野物也饿，要么跑远了，要么被人打光了。”林福随口应着。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林福站起身，压低声音：“野猪，刚过去没多久。”

大刘眼睛一亮，立马精神了，凑过来小声问：“大的？”

“不小，看脚印，分量不轻。”林福指了指地上的脚印。

两人顺着脚印往前摸，脚步放得极轻。

越往前走，脚印越密、越大，泥地上还有被野猪獠牙拱出来的小坑，坑边还沾着几根黑褐色的鬃毛。

风从北边刮过来，迎面扑在脸上，冻得人鼻子通红。

林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放慢脚步，一步一挪。

猎枪端在手里，保险悄悄打开，枪口朝下，不敢有半点动静。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听见前面传来动静。

灌木丛哗哗作响，树枝被拱得来回晃，还伴着哼哧哼哧的声音。

林福赶紧蹲下来，透过树丛的缝隙往前看。

好家伙，一共四头野猪，正在底下拱土找吃的。

一头大的，毛色黑褐，肩胛上的鬃毛竖着，看着少说有二百斤，壮得跟小牛似的。

旁边还有三头半大的，每头也有百来斤，围着大野猪，乱拱乱啃。

那只大野猪站在中间，嘴巴插进土里，拱一下，抬起头晃一晃耳朵，警惕得很。

林福冲大刘比了个手势，指了指那头大的——就打它。

大刘用力点了点头，攥着枪的手都有点抖，眼里满是兴奋。

两人慢慢蹲下身，找了棵粗点的树，把枪架在树杈上，稳住枪身。

林福眯起眼睛，瞄准大野猪的前胸——那是最要害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住扳机，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野猪拱土的哼哧声。

“砰——”

枪响了，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