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市新路子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林福下班拐进胡同，恰巧碰到拎着菜篮子的王姨。王姨神色匆匆，看见他后连忙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提醒：“福子，最近鸽子市查得特别严，街道已经接到通知，有人盯梢，你可千万别去那种地方，免得惹麻烦。”

“王姨放心，我不去。”林福连忙回应，不让王姨担心。

王姨点了点头，拎着菜篮子匆匆往家走。

林福回到家，打开铁盒，把所有票证都拿出来清点：布票一丈二，工业券十五张，糖票六张，足够家里用一阵子了。他把票证仔细放回铁盒，锁好后，将钥匙藏在枕头底下，又找了个小本子，把票证数量记下来，放进抽屉收好。

次日上班，大刘早早在调度室门口等候，递过来一包烟：“这是老孙给的，说谢谢你上次的鸡蛋，品相好，他很满意。”

林福接过烟，放在桌角，叮嘱道：“刘哥，你跟老孙说，以后鸡蛋不一定能供应上，有了我再联系你，别让他抱太大期望。”

“行，我回头就跟他说。”

中午食堂就餐，王建国端着饭盒走到林福对面坐下，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我听人说，你跟大刘去鸽子市了？”

林福抬起头，看了王建国一眼，没有应声，只是低头吃饭。

王建国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你别紧张，我从不沾那种地方，就是提醒你一句，现在查得越来越严，可得小心点，别栽进去，耽误了工作。”

“我知道，谢谢你。”林福抬头，轻声回应。

王建国没再多说，吃完饭便端着饭盒离开了。

林福快速吃完剩下的饭，去水房洗干净饭盒，返回调度室。此时下午的工作还没开始，他坐在桌前，拿出纸质运行图和直尺，一丝不苟地标注着次日列车的运行线路和会让点，动作熟练且认真。

周明走进调度室时，见林福已经开始忙活，没作点评，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电话，开始联系沿线各车站，核对当日列车运行情况。

下班铃响后，林福收拾好桌上的台账、运行图和铅笔，关灯离开调度室，骑车往家走。路过供销社时，正好碰到李秀兰关店门，他连忙停下车等候。

“妈，下班了，我带你回去。”

李秀兰锁好店门，走到车后座坐下，叮嘱道：“骑慢点，路上小心。”

林福放慢车速，问道：“妈，家里还缺什么过冬的东西吗？”

“不缺，你大哥前两天买了足够的煤球，林娟的笔记本也还够用，喜妹的铅笔橡皮也有，你顾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别操心家里。”

回到家，李秀兰去厨房准备晚饭，林福回屋再次整理了一遍票证，确认无误后，把铁盒锁好。他坐在桌前，简单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次日的调度工作要点，确保没有遗漏。

林寿在院子洗东西，走进屋喊他吃饭。林福应声起身，走到堂屋，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安静地吃着晚饭，平淡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