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市

瘦高个收了钱，把东西用油纸包好，递给林福。

林福接过来，塞进挎包里。

从院子里出来，夜风一吹，林福才发觉后背出了不少汗。

“刘哥，这地方安全吗？”他低声问。

“说不准。”大刘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我来了七八次了，没出过事。但我听说别的市被抓过，看运气。以后你要来的话，记住几条规矩：第一，别跟生人来；第二，别带太多钱；第三，别贪心，买够就走，别磨蹭。”

林福把这几条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走回公寓，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进了房间，小张已经睡了，打着呼噜。

林福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市。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

他知道，这年月黑市是违法的，抓住了要蹲局子。

但他也知道，黑市是很多人活下去的门路。

空间里的粮食堆了一堆，他一直不敢拿出来。

黑市，也许是个出路。

但他不敢轻易尝试。

大刘说的几条规矩，他都记在心里。

他空间里的东西没有来源，万一被人问起来，说不清楚。

他得想个办法，给空间里的物资找一个“出处”。

第二天，火车返程。

下午到了北京，林福从空间里拿了10斤面粉及黑市买的东西带回家。

李秀兰看到那些面粉和鸡蛋，有些惊讶：“这白面哪儿买的？市面上不是没货吗？”

“郑州，跟老乡换的。”林福没说实话，也不敢说实话，“跑车认识的，人家卖得便宜。”

李秀兰没多问，把东西收进了柜子里。

晚上，林福去了师傅老赵家。

老赵正在院子里劈柴，见林福来了，放下斧头，擦了擦汗。

“师傅，我想问您点事。”林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说。”

“您知道黑市吗？”

老赵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怎么，有人带你去了？”

林福没瞒他：“大刘带我去的，郑州。”

老赵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

林福也跟着坐下。

“黑市这事，我跟你说几句。”老赵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这年月，日子不好过，黑市是很多人活下去的门路。但这东西不合法，抓住了要蹲局子。我不拦你，也不劝你去，你自己掂量。”

林福点头，认真地听着。

“四九城也有黑市，叫鸽子市。”老赵继续说，“在城东的荒地里，每逢一、三、五、七有集。卖什么的都有，粮食、布匹、旧衣服、工具，啥都有。不用票，价钱贵。但那个地方比郑州的更危险，查得严，抓住了就是大事。你去不去，自己看着办。”

“师傅，您去过吗？”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掐灭了烟头：“去过。但那是没办法的时候才去。福子，我跟你说句实话，这年月，谁能弄到粮食，谁就是活菩萨。但你记住，别贪心，别张扬，别把自己搭进去。”

林福郑重地点头：“师傅，我记住了。”

从老赵家出来，林福一个人在胡同里走了很久。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想黑市的事。

他可以从空间里拿出粮食，说是从黑市买的。

黑市上本来就不问来源，没人会追究粮食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