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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考核淬火,近战精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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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五年二月的南京,残雪在背阴处凝成冰壳,向阳的坡地却已冒出针尖似的草芽。黄埔军校的操场上,第一总队的学员们正背着步枪狂奔,军靴踏过融雪的泥泞,溅起的泥水在军裤上画出斑驳的痕迹——这是毕业考核强化训练的第一天,术科里的“三十分钟五公里急行军”,刚开跑就有人掉队。

何建业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后背的步枪随着跑动上下颠簸,枪托硌得肩胛骨生疼。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赵虎,这家伙跑得面不改色,嘴里还叼着根草:“班长,等会儿实弹射击,你可得让让我,上次打靶我就比你少一环。”

“想赢就自己加把劲。”何建业加快脚步,超过前面两个喘着粗气的学员,“吴科长说了,毕业考核的成绩要进档案,将来分到部队,这就是咱们的‘敲门砖’。”

跑到终点时,计时员吹响了哨子:“何建业,二十五分四十秒!赵虎,二十六分十秒!”两人扶着膝盖喘气,看着后面的学员一个个冲过线,林阿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跑掉了,露出冻得通红的耳朵。

“你小子平时偷懒了吧?”赵虎捡起林阿福的帽子给他戴上,指尖触到耳朵时冰得像块铁。林阿福摆着手说不出话,只是指着远处的靶场——实弹射击的靶位已经搭好了,黑色的靶纸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实弹射击用的是中正式步枪,枪身比训练用枪沉了两斤。何建业趴在雪地上,枪托抵着冻硬的肩膀,瞄准镜里的靶心在风里微微晃动。他深吸一口气,想起吴石教的“呼吸定心法”:吸气时瞄准,呼气时扣扳机,让心跳的节奏跟着扳机走。

“砰!”子弹脱膛的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远处的靶纸晃了晃,报靶员举起红旗:“十环!”

赵虎紧接着开枪,报靶员又是一面红旗:“十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较劲的意思。轮到林阿福时,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手指在扳机上抖个不停——上次实弹射击,他的子弹脱了靶,被王教官罚抄《兵器学》章程十遍。

“别怕,就当是打汤山演练的‘坦克’模型。”何建业在他身边低声说,“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就跟你埋地雷时画的标记线一样,对上了就扣扳机。”

林阿福咬了咬牙,猛地扣下扳机。枪声过后,报靶员举起了绿旗:“八环!”他瞬间松了口气,趴在雪地上笑出声,嘴里的白气混着雪沫子喷出来。

上午的术科训练结束后,学员们裹着寒气涌进讲堂。黑板上已经写好了“毕业考核科目表”,学科四大教程用红粉笔圈着:战术学、兵器学、筑城学、地形学,每门后面都标着“闭卷笔试,占比四成”;术科专科技能用黄粉笔写着:实弹射击、骑兵驭术、工兵架桥、通讯联络,后面标着“实操考核,占比六成”。

吴石抱着一摞战报走进来,军靴上还沾着靶场的泥。他把战报往讲台上一放,最上面的那份印着“喜峰口战役近战纪实”,旁边还压着一把缠着红绸的大刀——那是上个月从二十九军老兵手里借来的,刀身的寒光映得讲堂里的人眼睛发紧。

“这个月的课题,《喜峰口战役复盘:近战与夜战破敌技巧》。”吴石拿起那把大刀,刀身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二十九军的弟兄用这个,在喜峰口砍得日军不敢夜袭,咱们今天就学学,为什么大刀能胜过刺刀,拳头能硬过枪托。”

他把大刀往桌上一竖,刀柄上的红绸垂下来:“日军的三八式步枪长一米二,加上刺刀快一米六,近战时有优势;但咱们的大刀长三尺,重量比刺刀沉三倍,劈砍时的力道能把刺刀震飞——这就是扬长避短。”

何建业在笔记本上画了把大刀和一支带刺刀的步枪,在旁边标上尺寸和重量:“大刀:三尺(约一米),三斤;三八式步枪+刺刀:一米六,一斤半。”他忽然想起上次反坦克演练时,吴石说的“用长板磕短板”,原来近战里也藏着这个道理。

“喜峰口的夜袭,大刀队专挑日军的哨兵下手。”吴石翻开战报,指着其中一段,“日军哨兵习惯两人一组背靠背站岗,间距两米;大刀队就两人一组,一人用大刀劈左边,一人用短枪打右边,三秒钟解决一个哨位——这叫协同。”

他忽然让何建业和赵虎上台,一人拿根木棍当大刀,演示当时的战术。何建业刚摆出劈砍的姿势,吴石就喊停:“不对,胳膊别伸直,肘弯要留三分劲,这样劈空了能立刻收回来,不然就成了活靶子。”

赵虎学着调整姿势,木棍劈在讲台边缘,发出“咚”的一声:“这样是不是能震掉刺刀?”

“是,但更重要的是出其不意。”吴石从战报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二十九军士兵在雪地里匍匐的身影,“夜袭前,他们在雪地里趴了两个时辰,连呼吸都贴着地面,日军的哨兵愣是没发现——近战的本事,一半在手上,一半在心里。”

下午的术科训练换成了骑兵驭术。马厩里的军马被冻得喷响鼻,何建业牵着自己的“老黑”往跑道走,这匹马性子烈,上次考核时差点把他甩下来。赵虎牵着一匹白马跟在后面,那是他驯服的“顺风”,跑起来四蹄生风。

“小心点,老黑今天不对劲。”赵虎拍了拍老黑的脖子,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何建业翻身上马,刚坐稳,老黑就猛地人立起来,他赶紧拽紧缰绳,膝盖死死夹住马腹——这是骑兵教官教的“稳身术”,越是烈马,越要让它感觉到骑手的沉稳。

老黑折腾了一阵,终于乖乖地跑起来。何建业伏在马背上,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忽然想起吴石讲的日军骑兵战术:“日军骑兵爱用‘一字长蛇阵’,冲刺时气势吓人,但侧翼是弱点,咱们的骑兵可以用‘半月阵’包抄。”他在心里默数马速,盘算着如果此刻遇到日军骑兵,该在第几秒转向,第几秒挥刀。

跑到第三圈时,林阿福骑着一匹老马从旁边经过,马跑得慢悠悠的。“阿福,把马镫调紧点!”何建业喊道,“脚跟往下踩,身子往前倾,马才跑得动!”林阿福赶紧调整,老马果然加快了脚步,他在马背上咧开嘴笑,冻得发紫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

接下来的几天,考核训练像车轮战。上午学科刷题,《战术学》里的“近战三原则”“夜战五要素”抄得手发酸;下午术科轮训,实弹射击练到肩膀抬不起来,骑兵驭术磨破了马靴,工兵架桥时手指被圆木砸得青一块紫一块,通讯联络时在雨里架线,线头冻在手套上扯不下来。

二月中旬的一个傍晚,何建业在战术学讲堂整理笔记,忽然发现林阿福的笔记本上贴满了小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句口诀:“实弹射击:呼吸定,瞄准稳,扣扳机慢半秒;骑兵驭术:脚跟沉,膝盖夹,缰绳留三分;工兵架桥:横梁平,立柱直,间距量到寸……”

“这是你自己编的?”何建业拿起笔记本,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记得清清楚楚。林阿福挠挠头:“记不住课本上的话,就自己编几句,好背。”

赵虎凑过来看,忽然指着一张纸条笑:“‘夜战要摸黑,别碰枪栓别咳嗽’——这哪是口诀,是打油诗!”林阿福也笑,说这是听二十九军老兵讲的,夜战时咳嗽一声,日军的掷弹筒就可能打过来。

那天晚上,何建业把林阿福的口诀抄到自己的笔记本上,忽然觉得这些土话比课本上的条文更管用。就像吴石用“劈木头找纹路”讲战术,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句子,把硬邦邦的考核标准,变成了能装在心里的本事。

二月下旬,毕业考核进入倒计时。学科笔试的前一天,吴石把学员们带到校史馆,里面陈列着黄埔建校以来的战例资料。在喜峰口战役的展柜前,摆着一顶日军钢盔,上面有个碗口大的豁口——那是被大刀劈开的。

“笔试考的是理论,实操考的是手艺,但真正的战场,考的是胆子和良心。”吴石指着那个豁口,“二十九军的弟兄砍下去的时候,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只想着把阵地守住,把老百姓护好——这才是最该记住的。”

何建业看着那个豁口,忽然想起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话:“让每个兵都知道为什么而战”。原来这个“为什么”,早就刻在钢盔的豁口上,写在战报的字里行间,藏在那些没留下名字的弟兄的骨头里。

笔试那天,何建业拿到战术学试卷,看到最后一道题是“结合喜峰口战役,论述近战中如何扬长避短”。他提笔就写,从大刀与刺刀的长短对比,写到夜袭时的协同战术,最后加上一句:“近战的胜负,不在兵器,在敢不敢把命交到弟兄手里,把后背留给战友。”

术科考核的实弹射击,何建业打了满分,赵虎还是比他少一环,林阿福进步最大,打了九环。骑兵驭术时,老黑格外听话,载着他跑了个第一。工兵架桥,他们班搭的杉木桥能承重三个壮汉,横梁间距分毫不差。通讯联络考核,何建业在雨里接的电话线,通话质量比晴天时还好。

二月的最后一天,所有考核科目结束。学员们坐在操场上,等着公布成绩。夕阳把紫金山的影子拉得很长,吴石手里的成绩单在风里微微动。他没直接念成绩,而是说起了喜峰口的大刀队:“那些弟兄没读过多少书,却懂得打仗的真道理——要想赢,先得信。信自己的刀,信身边的弟兄,信脚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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