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灯下黑,玩的就是心跳
两辆破面包车趁着夜色,一路狂飙,躲避追赶,最后七拐八绕地钻进了居住的小旅馆的后巷。
车刚一停稳,赵虎推开车门,一边用没受伤的右手扯掉沾了血的破衬衫,一边冲着刚下车的老皮低喝:“皮哥,麻溜去把你屋里的东西归拢归拢。今晚干了这么大的事儿,这旅馆绝对不能待了,大飞的人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找过来。”
老皮惊魂未定,死死护着怀里的媳妇和睡眼惺忪的小皮,急得直搓手:“虎哥,那咱们往哪撤啊?潮州帮在越秀区这片眼线多得跟牛毛似的,去别的旅馆也得被他们连窝端了。要不……我认识个倒腾海产的朋友,他在郊区有几套空着的平房没租出去,平时根本没人去,咱们上那躲躲?”
赵虎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当机立断:“行,就按你说的办。但咱们这么多人,还带着两车抢来的尖货,扎堆走目标太大,必须化整为零。”
他转头看向刚从车里跳下来的大壮和一直等在后门的侯梦莎:“大壮,梦莎,你俩去把深圳那五个,还有屋里漳州那六个兄弟全叫上。人多好照应,你们带着人把这两车货绕远路开过去,路上招子都给我放亮着点。我带猴子、柱子,护着皮哥一家三口打个面的先过去探路。”
“明白,虎哥。”侯梦莎干脆地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去叫人。
安排妥当,一行人迅速兵分两路,化整为零,消失在广州深沉的夜色里。
与此同时,越秀区潮州帮的分堂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咣当!”
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大飞红着眼,一脚把面前那个吓得哆嗦的小头目踹翻在地,犹不解恨地又补了两脚。
“一群废物!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家伙,让几个外地来的东北仔全须全尾地跑了不说,还特么眼睁睁看着人家把老子的尖货给装车拉走了!我特么养你们这帮饭桶有什么用!”
大飞的咆哮声在堂口里回荡,震得下面一排管事的大气都不敢喘。
今晚这脸是丢到姥姥家了。要是这口恶气不出,他大飞以后在这片地界还怎么立足?
“都特么别搁这给我装死!把越秀区所有的兄弟都给我撒出去,挖地三尺!天亮之前,必须把这几个东北仔给我抠出来,死活不论!”大飞咬牙切齿地嘶吼。
管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去散布眼线。
堂口里刚安静下来,大飞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身旁那个穿着红裙的相好低声吩咐了两句。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四个脑袋上、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壮汉走了进来。
如果赵虎在这,一眼就能认出,这四个正是白天在餐馆里袭击于洁、被他和猴子打残的那几个潮州帮打手。
“飞哥,您找我们?”为首的刺青男低着头,恭敬地问。
大飞坐在太师椅上,眼神阴鸷:“今天晚上来砸我场子的那几个东北仔,你见过其中的一个?”
刺青男一愣,随即咬牙切齿道:“飞哥,绝错不了!带头那个个子挺高的东北人,还有那个阴毒的小崽子,就是白天在餐馆里坏了咱们好事、救下于洁那娘们的瘪犊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于洁?”
大飞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疙瘩,一双三角眼里闪过极其阴沉的算计。
于洁是个东北女人,但却跟湖南帮的高层不清不楚。
白天刚有东北仔救了于洁,晚上这帮东北仔就直接带人端了他的货仓。
“妈的……”大飞狠狠吸了一口雪茄,“一个东北娘们混在湖南帮里,现在又冒出一帮敢直接端我场子的东北仔……难道是徐荣那个老王八蛋在后面捣鬼?东北帮和湖南帮联手了?”
刺青男挠了挠头,顺杆爬道:“飞哥,我也觉得这事儿蹊跷。那帮东北仔下手太黑了,根本不像是普通倒爷,绝对是道上混的。八成就是东北帮的人!”
一旁那个身材曼妙的相好凑了过来,一双水蛇般的手臂勾住大飞的脖子,娇滴滴地拱火:“飞哥,徐荣那老东西一直暗地里眼馋咱们陆运的生意,这事儿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他这是借刀杀人,故意给您上眼药呢。”
大飞脸色铁青,将手里烧了半截的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碾碎:“徐荣这个瘪三,在我的地盘跟我玩这套阴的,找死!”
刺青男眼中凶光一闪:“飞哥,要不我这就带几十个兄弟,去把东北帮那个破茶楼给砸了,给您出这口恶气!”
大飞虽然在暴怒中,但能坐到堂主这个位置,也不是没脑子的莽夫。他抬了抬手,眼神阴冷:“先不急。如果真是他们两家联手,咱们贸然动徐荣,正中下怀。先按兵不动,我要看看湖南帮的动向。等我摸清了底,再特么新账旧账一起算。”
几人不敢多问,点头退了出去。
门一关,大飞胸口那股子邪火憋得他浑身难受。他一把扯开衬衫领口,伸手将身旁那红裙女人拉进怀里,大巴掌直接按住女人的后脑勺,往下腹部猛地一压,声音嘶哑而粗暴:“飞哥现在火气很大,给我把火降了。”
女人极有眼力见,顺势跪在地毯上,嗲声嗲气地仰起脸:“飞哥,人家肯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另一边,赵虎等人已经安全抵达了老皮朋友在郊区的那处偏僻平房。
这地方确实隐蔽,四周都是荒地和杂树林,连个路灯都没有。
安顿好受惊的老皮媳妇和孩子后,赵虎直接把那十一个兄弟全叫到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