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干翻野猪王,血染雪原惊煞人
林子深处,风更硬了,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
赵虎找准了那两棵大红松中间的空当,这是典型的兽道。
他蹲在地上,手冻得通红,但动作却细致的像是在绣花。
那卷细钢丝被他弯成了一个活扣,就是老猎人常说的“勒死狗”。
一头死死地缠在一棵碗口粗的柞树根上,另一头埋在浮雪底下,只露出一丁点儿诱饵。
“虎哥,这玩意儿真能行?”大壮冻得吸溜着鼻涕,看着那细细的钢丝,心里直打鼓,“那可是三百斤的黑金刚啊,这不跟用棉线拴老虎似的吗?”
“你懂个屁。”赵虎把最后一把浮雪撒匀,拍了拍手,“这钢丝是拖拉机离合线里的芯,韧性那是杠杠的。只要套住脚脖子,它越挣越紧,这就是个绊马索。咱也没指望勒死它,只要能绊它个跟头,给咱争取个开枪的时间,这把就稳了。”
布置完陷阱,赵虎拉着大壮爬上了旁边一棵老榆树。
这树杈子粗,视野好,正对着那兽道。
“大壮,一会儿听我口令。”赵虎把老洋炮架在树杈上,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下方,“我不让你动,你就算尿裤兜子也不许出声。”
“嗯!”大壮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死死抱着树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日头开始偏西,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那股子阴森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就在大壮感觉脚丫子都要冻木了的时候,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
那种声音很沉闷,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在雪地上碾压。
赵虎眼神一凛,低声喝道:“来了!别动!”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顺着风先飘了过来,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一个黑黝黝、庞大得像座小山一样的影子,哼哧哼哧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大壮在树上看得真切,差点没叫出声来。
好家伙!这也太大了!
这头野猪通体黑毛,因为常年在松树上蹭痒痒,那一身皮毛上裹满了松油和泥沙,硬得跟盔甲似的。那两根獠牙向外翻着,在夕阳下泛着惨白的光,看着就能把人肠子挑出来。它每走一步,地上的雪都跟着颤一下。
这就是老黑山的“野猪王”!
那畜生警惕得很,到了那兽道口,先是停住脚,在那吭哧吭哧地闻了半天。
树上的大壮大气都不敢喘,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终于,那把掺了苞米粒的诱饵起了作用。野猪王哼了一声,迈开那粗壮的前蹄,一步踏进了赵虎布下的“阎王圈”。
“咔哒。”
一声轻响。
野猪王感觉脚下一紧,本能地想把腿抽出来,却没想到那钢丝扣瞬间收紧,死死勒进了它的皮肉里!
“嗷——!!!”
一声凄厉暴躁的嘶吼瞬间炸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那野猪王受了惊,凶性大发,它没想着逃,反而是一股蛮力爆发,拖着那棵用来固定钢丝的碗口粗柞树就要跑。
“崩住了!虎哥!套住了!”大壮兴奋地想喊。
可下一秒,让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野猪王的劲儿大得离谱,只见它猛地一甩头,后腿发力一蹬。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根赵虎寄予厚望的钢丝,竟然硬生生被这畜生给挣断了!
重获自由的野猪王彻底发狂了,它虽然瘸了一条腿,但那股子疯劲儿更吓人。它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充血,一抬头,竟然看见了树上的两人。
这畜生是有灵性的,知道是这俩人害它。
“哼哧!哼哧!”
它低下头,把那一对大獠牙对准了两人藏身的老榆树,像辆失控的坦克一样,轰隆隆地撞了过来!
“轰!”
合抱粗的大榆树被撞得剧烈一摇晃,树皮都被掀飞了一大块。
大壮脚下一滑,惨叫一声:“妈呀!”
整个人直接从树杈上掉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在了雪窝子里。
“大壮!”赵虎心里一惊。
那野猪王见有人掉下来,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调转猪头,嚎叫着就冲大壮去了。那距离,不到五米!
大壮摔懵了,想爬起来,可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眼瞅着那白森森的獠牙就要顶到胸口了。
“草你妈的!冲我来!”
千钧一发之际,赵虎没躲,反而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
他在空中的时候就把枪栓拉开了,落地的一瞬间,顺势在大壮身前一滚,单膝跪地,端起了那杆老洋炮。
此时,野猪王离他只有三米。
这个距离,能看见野猪嘴里喷出的白气,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口臭味。
要是这一枪打不死,他和大壮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赵虎的手极稳,上一世商海沉浮练就的那颗大心脏,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死死盯着野猪那因为冲刺而略微低下的脑袋。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