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倒爷的快乐,捡漏乾隆造
钱这玩意儿,放在兜里就是张纸,只有花出去转起来,那才叫资本。
天刚亮,赵虎就让大壮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支了个牌子。
一块破木板,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高价收山货,现钱结账。
这牌子一挂,比村部的大喇叭还管用。
这时候正是冬闲,大老爷们猫冬没事干,手里的山货大多都积压着。供销社收购价压得死低,还得看售货员的脸色,大家伙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没过一顿饭的功夫,赵虎家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虎子,你真收啊?这陈年的兔子皮要不?”
“虎子,我家有两张这几年攒的黄鼠狼皮,供销社嫌毛色杂不收,你能给多钱?”
赵虎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当中,大壮守着那口装满钱的布袋子,像个门神。
“收,只要是毛皮,都要。”
赵虎手里拿着张兔子皮,像模像样地吹了吹毛,“三叔,你这就一般,给五毛。那张黄皮子不错,给两块。”
“两块?!”
卖皮子的村民眼珠子都亮了,供销社顶多给一块二,还得是要票的情况下。
“给钱。”
赵虎一挥手,大壮立马数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过去。
见着真金白银,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
有的往家跑去拿货,有的凑上来套近乎。
赵虎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年头信息闭塞,屯子里的人只知道皮子能做帽子围脖,却不知道在南方,特别是广州那边,一张上好的黄皮子能炒到十几块,水獭皮更是有价无市。
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暴利。
正忙活着,人群里挤进来个佝偻着腰的老头。
孙老猎户。
这老爷子是黑水屯的老把式,年轻时那是打过熊瞎子的主,不过这几年岁数大了,腿脚不好,家里日子过得紧巴。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火红的狐狸皮。
毛色红得像火炭,针毛整齐,光泽度极好,一看就是上手的好货,而且剥皮的手法极高,甚至连眼皮都保留得完完整整。
“虎子,这火狐狸皮,你能给多钱?”孙老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赵虎,满是希冀。
周围人都安静了。
这种成色的皮子,那是能做大衣领子的极品。
赵虎接过来,手感顺滑,心里暗赞一声好东西。
“孙大爷,这是好货。”
赵虎没压价,伸出一根手指,“十块。”
人群里发出一阵吸气声。
十块钱,够一家人两个月的嚼用了。
孙老头手一抖,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真……真给十块?不骗大爷?”
“现钱。”
赵虎示意大壮给钱。
就在孙老头要把包皮子的破布收回去的时候,赵虎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那块用来包狐狸皮的布里,还裹着个这小物件。
是个巴掌大的小瓷瓶,那是孙老头用来装旱烟油子的。瓶身脏兮兮的,满是油泥,瓶口还塞着个破软木塞。
但赵虎眼尖,透过那层油泥,隐约看见瓶底有一抹纯正的胭脂红。
上一世,他为了附庸风雅,没少在古玩圈里混,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瓶子的器型,是典型的乾隆年间鼻烟壶,看那釉色,搞不好是官窑流出来的。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在老百姓眼里就是个装烟油的破瓶子,扔路边都没人捡。但在二十年后,这就那是北京二环一套房的首付。
赵虎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孙大爷,您这烟油瓶子挺别致啊。”赵虎笑着指了指那个脏瓶子。
孙老头一愣,低头看了看:“嗨,啥别致不别致的,这就是我爹当年在地主家当长工顺回来的,用来装烟油子正好,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