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惨重的代价

“三黄！撤回来！”李利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已经晚了。狼群开始围攻。三头灰狼围着三青轮番撕咬。一头狼在正面吸引大青的注意力，另外两头则从后面阴恻恻地扑上去。三青惨叫一声，后胯被咬掉了一大块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最惨的是那几条半大狗崽子。

六花刚冲上去，就被一头老辣的老狼一掌拍翻。老狼极准地叼住它的腰杆子，猛地一拧，“嘎巴”一声，六花的脊椎骨当场折了。这小崽子连声儿都没出，就瘫在了雪窝里。

五花紧跟着也被三头狼分了尸。一头狼咬住它的头，另外两头扯着后腿，像撕扯一块破棉布，“噗嗤”一声，五花的腔子在大火前被生生扯开，红彤彤的一滩东西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操！”李利眼眶子都要裂了，“大黑！回来！大黑！”

那个有头狗之姿的大黑，这会儿显现出了它的狠劲。它虽然才半大，却一门心思盯着那头咬死六花的老狼。它低着头，像头发了疯的小野猪，直勾勾地冲了过去。老狼想故技重施，大黑却在快要撞上的时候猛地一个打滚，躲开掌击，反身一口死死扣住了老狼的后踝骨。

老狼回头要咬，三花、四花这两条小花狗也豁出命去，一左一右咬住老狼的耳朵和尾巴，死也不撒口。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那几个有狼王血脉的半大狼崽子动了。

大白那一身纯白色的毛在火光下格外扎眼，它没像大黑那样乱撞。它领着二灰、三灰、四灰、五灰，像一队训练有素的小兵，始终聚在一起。凡是有落单的灰狼冲过来，大白就带头猛撞，二灰和三灰立刻从侧翼封锁，五条小狼崽子用最原始、最凶残的狼族战术，竟然硬生生磨死了一头壮年灰狼。

大白一口咬在灰狼的软肋上，五灰则趁机锁喉，几个崽子齐心协力，把那头灰狼的一根大筋都给挑了出来。

“狗都要死光了！”李利手里的王八盒子“哗啦”一声举了起来，就要对着混战的场面搂火。

“别动！”李默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哥！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啊！”李利吼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看看岩石上！”李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岩石上，那只狈动了。它缓缓直起上半身，两条畸形的短爪子在胸口来回搓动，那对阴冷的小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李默。它在看戏，在用十几条狼的命消耗李默他们的意志。

更可怕的是，李默注意到，狼群的攻势极其有条理。每当狗狼群要反扑，那狈就会发出一种细微如鼠鸣的哨音，狼群立刻变换位置，把受伤的狗狼围在中间，一点点放血磨死。

二黑被四头狼围住了。它已经咬死了两头，但剩下的两头围着它转圈，只要二黑一停，它们就上来偷袭一口。二黑的半只耳朵没了，血糊住了它的眼睛。

大灰为了救四花，肚子上被豁开了一个大洞，这会儿正拖着半截肠子，依然在疯狂地咆哮，把一头企图靠近的灰狼吓得连连后退。

二十条狗狼，不到十分钟，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一半。雪地上到处是碎肉、断骨，还有狗狼临死前不甘的哀鸣。

“哥，火头下去了。”李彪颤抖着声音提醒。

风紧了。三堆大火在漫天的风雪中开始萎缩，火苗子由红转青，那是即将熄灭的征兆。

岩石上的雪白狼王再一次挺起了胸膛。那只狈也趴稳了，它竟然冲着李默的方向，咧开了嘴，露出一排细碎、发黑的牙齿。

它在笑。

它看出了这几个人的绝望，看出了火光的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