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暴力开棺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雪林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众人的心口上。他们不敢上前，只是紧张地看着那个如同疯魔般的身影。温雨明和李利几次想上去搭把手，都被李默用眼神喝退了。

这是他的执念，他要亲手来。

李山看着儿子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的所有忌讳和恐惧，都在这一刻被父爱冲得烟消云散。

他默不作声地跳进坑里，从地上捡起另一把镐头，走到李默身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来砸，你歇会儿。”

李默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父亲，李山没有看他，只是学着他的样子，找准一个位置，用尽一个庄稼汉毕生的力气，狠狠砸下！

“当！”

“爹……”

“废什么话！”李山吼了一声，眼眶却有些发红，“上阵父子兵，你老子还没老到抡不动镐头的地步！”

李默胸口一热，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和父亲并排站在一起。

“一！”

“二！”

父子俩喊着号子，两把镐头带着风声，如同两柄重锤，交替地、疯狂地砸在棺盖的同一个位置上。

“当！当！当！当！”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撞击声，更像是一曲悲壮而愤怒的战歌。

坑边的汉子们，看着那对在昏暗灯光下挥汗如雨的父子，一个个热血上涌，什么忌讳，什么恐惧，全他妈见鬼去了！

“咔嚓——”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被父子俩猛砸了上百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开了！”有人激动地喊了一声。

父子俩对视一眼，扔掉镐头，将撬棍插进裂口，合力向外一掰。

“嘎吱……吱嘎……”

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厚重的棺盖被撬开了一道足够大的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李默强忍着不适，和李山一起，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整块破损的棺盖彻底掀开，扔到了一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像利剑一样，瞬间刺破了棺材里的黑暗。

下一秒，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坑边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

棺材里，根本不是一具尸骨。

是三具。

正中间，躺着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的男性骸骨，骨架粗大，颅骨的后半部分，还残留着一小撮早已干枯腐朽的毛发，编成一根细长的辫子，紧紧地贴在头骨上。

那是清朝特有的，前半边剃光，只留后脑勺一小撮的金钱鼠尾辫！

而在这具骸骨的两侧，是两具蜷缩着的、明显属于女性的纤细白骨。她们的骸骨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和挣扎的姿态，手骨和脚骨上，甚至还缠绕着早已腐烂的绳索痕迹。

她们是被活活捆绑着，塞进这口棺材里，为中间那个男人殉葬的！

惨无人道，令人发指！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李默的胸腔里轰然炸开。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理智，什么计划，全都在这一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他转身从坑壁上拔下那根用来凿冰的冰镩子，猩红着双眼，对着中间那具清朝男尸的骷髅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顶着金钱鼠尾辫的骷髅头，应声而碎，化作一地骨渣。

这暴力而直接的一幕，像是一声惊雷，炸醒了周围所有的人。他们看着棺中那两具被残忍殉葬的女尸，再看看被砸碎的罪魁祸首，胸中的怒火同样被点燃了。

“操他娘的！”

“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一阵阵怒骂声响起，所有人都忘了这是在挖坟，只剩下对这种暴行的切齿痛恨。

李山看着那堆碎骨，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默子，砸得好！这种畜生，就该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我早就该想到的！”人群里，李树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懊恼又愤怒地咆哮起来。

“能用得起三层椁，却把墓修在这穷山沟里，不敢声张，除了那些入关后被封到咱们这嘎达的旗下姥爷，还能有谁！”

他指着棺材里的碎骨，破口大骂：

“这帮天杀的青狗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