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赔你两把

“谢了兄弟。”刀疤脸吐出一口浊烟，眼神里那种困兽般的戾气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死之人的体面。

他看着李默，那眼神里藏着点只有江湖人才能懂的默契：我输了，但你也别想从我嘴里掏出半个字。

“抽完这根，就上路吧。”李默把剩下的烟塞回他兜里，语气平淡。

刀疤脸不再吭声，只是盯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雪花，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直到烟屁股烧到了嘴唇，他也没吐。

张雅走过来，冷冷地扫了一眼爬犁上的刀疤脸，转头对温雨明说：“走，回公安局，连夜交接。”

爬犁在雪地里艰难地滑动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而在几十里地外的另一处山坳里，风吼得正凶。

“卧槽，这鬼天气！”

王若男用力揉了揉被冻得发麻的鼻尖，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大跟头。

这地方是个深不见底的土沟，大雪一盖，平坦得像块白布，谁知道底下踩的是草根还是虚坑。

在她身后，老罗正龇牙咧嘴地坐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漆漆的铁疙瘩——那是个军用电台。

“老罗，还能走不？”王若男吐出一口热气，回头拽他。

“电台……电台好像磕坏了。”老罗脸色发白，刚才掉进沟里的时候，他为了护着这玩意儿，硬生生拿肩膀撞在了冻土块上。

他边走边鼓捣，手指头在那些旋钮上拼命拨动，耳机里只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像是一群疯了的马蜂在里头钻。

“去他妈的电台！”王若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时候抽风，真是成心玩咱们。”

老罗叹了口气，费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信号时有时无，这林子里磁场邪乎。刚才接通那一秒，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发现目标……”

“谁的目标？”王若男眼神一凝。

“不知道，断得太快。”老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咱们得赶紧跟大部队汇合，这雪下大了，容易迷路。”

王若男回头望向身后那片白茫茫的荒野，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是走在薄冰上，脚底下随时可能塌陷。

“走吧，先找个背风的地方避避。”她拉起衣领，重新迈开了步子。

风雪之中，两拨完全不同的人马，正以一种宿命般的方式，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缓慢靠近。

李默坐在爬犁尾巴上，怀里抱着枪，随着颠簸晃晃悠悠。他看着漫天的飞雪，心里还在琢磨那个地窨子里的宝贝。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刀疤脸正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完成了某种最后的交接。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野狼的嚎叫，凄厉刺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