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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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装好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杰姆尼站在门口，推了推那扇崭新的白色门板，又拉开，又推上，反覆了好几次，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满意，又从满意变成了某种不真实感。
  “真成了。”他说，“咱们两个真把这门装好了。”
  陈哲蹲在地上收拾工具，把螺丝刀、锤子、射钉枪一件一件放回工具箱里。
  “別玩了。”他头也不抬，“把垃圾收一下。”
  杰姆尼哦了一声，开始把地上那些撕下来的胶带、碎木屑、包装纸捡起来，扔进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里。
  收拾完，杰姆尼把那袋垃圾放在门口，然后走进屋里，往沙发上一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他说，“比我排练一晚上还累。”
  陈哲没理他。他把工具箱合上，推到墙角，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杰姆尼躺在沙发上，目光跟著他移动。
  “陈。”他忽然开口。
  陈哲转过头。
  “怎么？”
  杰姆尼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这人挺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