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跟着坐起身来,“没事…”
好歹也曾在军中历练过,加之这些年不间断地习武,体魄还算强健。
夏熙墨却忽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那么红,真没事?”
在她的注视之下,小侯爷的耳朵也跟着红了。
“真没事…”
视线下移,欲言又止。
夏熙墨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他的腿上…
她面色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倒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
也是在这时,才察觉幽暗的空间内,多了一丝光亮。
“那边好像有出口。”
夏熙墨说了一句,正要过去一探究竟。
但脚下明显又是一顿,竟不由自主回头,等了一下身后的人。
任风玦起身后,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会心一笑。
两人并肩往光亮的方向走去,不多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脸色骤变。
九幽极寒之地,位于阴司最深处。
常年一轮血月当空,四周阴风环绕,阴雾缭绕,地下寸草不生。
那里虽从不会下雪,但那股从“寒渊”渗透出来的刺骨冷意,却是冰雪所不能比拟。
曾经,一百年的囚禁,浑浑噩噩,比躯体更冷的,是心。
此时,再次看到了那样的景象,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夏熙墨的心境,却已不同,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
“别动。”
她出声,并伸手将任风玦拦了一下。
“这地方?”
“是阴司的九幽狱。”
无忧说过,雪隐本就是寒渊侍者,位于鬼王宫十二侍者之首,被封为地祇,在阴司地位极高。
所以,九幽是什么样子,她自然清楚。
加之,她本就是为“寒渊”而生,而寒渊,便相当于整个阴司的“命脉”。
以她的能力,想要布下一个“九幽狱”,也并非难事。
任风玦似乎愣了一下:“恕我孤陋寡闻。”
夏熙墨没有隐瞒,淡淡解释:“罪大恶极者,死后入九幽狱,我曾在那里,待了一百年。”
“……”
她清楚看到他震惊的眼神,故意问道:“怕了?”
任风玦面色复杂,他又打量了一眼四周,却问了一句:“你竟在这种地方待了一百年?”
夏熙墨怔然片刻,反问他:“你不好奇,我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任风玦摇头,眸光真挚:“我只好奇,这一百年,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夏熙墨却不自然地偏开了视线,又道:“我比你在世间见过的任何恶鬼,都要可怕。”
“若真如此,我应该已经死过一百回了吧?你没有杀我,想必也不屑于杀我。”
他语调轻缓,并无一丝惧意。
夏熙墨沉默了一下,忽然向他凑近了一些,一双幽冷的眼睛凝视着他。
“想看看,我真正的样子吗?”
任风玦被那双寒眸盯着,却没有退缩,反而说道:“我想,我早就见过你真正的样子。”
“什么时候?”
“京郊外的那间破庙里,那个在幻境中,救下我的红衣女子,应该就是你吧?”
听他这么说,夏熙墨才有一点印象,但她却嘴硬道:“不记得这回事。”
任风玦笑了笑:“我记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