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了那瘆人的笑容,眼神冷漠,直接开口道:“二爷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二爷!
这个名号一出,陈空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眼底瞬间涌现出恐惧。
“……”陈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识相。”丑相淡漠道,旋即转向巷口。
而此时四风城内城,一处张灯结彩的奢华戏园。
此时本该是客满为患的时辰,偌大的戏园子里却空荡荡的。
只有正中央宽敞的看台前,孤零零地摆着一张铺着金钱豹皮的太师椅。
台上,几名花旦正甩着水袖,咿咿呀呀地唱着太极原最流行的曲目,神情婉转不已,面容轻快不已。
只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一个懂曲儿的男人。
男子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缎长袍,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正百无聊赖地揉搓着两个小铁球。
唱戏只待高潮婉转时刻。
“好!”
中年男子神情愉悦,拍手喝彩。
他右手在旁边的方桌上抓起一把早就用红布包号的银子,跟撒鱼饵似的直接扔上了戏台。
无数彩头砸在台面上,戏子们唱戏便愈发动人,几个女角儿也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这中年男子,名为司徒恨。
人称二爷,司徒家的人,凶魂榜排名第三的绝顶狠人。
也在此时,一阵轻微的一瘸一拐脚步声从戏园大门处传来。
丑相此时领着人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到了太师椅后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司徒恨微微抬了抬手。
丑相立刻抬腿踹在陈空的腿弯处。
“砰!”
陈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硬生生将石板磕出两道裂纹。
司徒恨没有回头,依旧盯着戏台,手里的铁球转得飞快。
一时间戏园子里此时只剩下了唱戏的声音。
陈空跪在地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石板上。
他扛不住这股死寂的压迫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二爷。”
司徒恨此时滚着手中铁球,都没转头。
“戏唱得正妙,扫什么兴?”司徒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空浑身一哆嗦,脑袋直接磕在地上,又是一阵声响,他连声道:“二爷恕罪!我……”
“陈空。”司徒恨轻语出口,让陈空立刻惶恐闭嘴。
司徒恨头都没回,只是盯着那群婉转的戏子,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借了钱就想跑?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陈空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声音发着抖。
“二爷!二爷明鉴!我陈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实在是那笔灵石数额太大,我这几个月拼了命地接悬赏杀妖兽,但……”
陈空说到最后,以至于声音都越来越小了,细弱蚊蝇。
“实在凑不够啊。”